第153章 罚跪

  虽然现在沈宛霜已经回了神,但明显陆清已经因为她这几句话给气得不轻。

  甚至是给人一种,只要沈宛霜在顶一句嘴,陆清当即便能被沈宛霜给气得晕厥过去。

  沈宛霜便也干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周惜夏呆在陆清的身边,轻声细语的哄着陆清,花了好一会儿,才将陆清给哄好。

  好不容易等着陆清脸上被沈宛霜气出的怒意消失的时候,周惜夏却又好巧不巧的提道:“母亲,你不要怪姐姐,其实姐姐也不是有意要气你的,的确也是惜夏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惹得姐姐发怒的。”

  本来陆清已经趋向于平和的心,在周惜夏这委委屈屈的一句之下,立即又炸开。

  她握着周惜夏的手,怒瞪着跪在地上的沈宛霜,厉声斥责道:“沈宛霜,你看看你妹妹,你在看看你自己!夏儿比你年幼,却比你懂事多少?她这样,你是怎么狠得下心,下手打她的?”

  沈宛霜听见陆清的话,正想抬头反驳时,后面的妙音又在恰当的时候,拽住她的衣裳,察觉到妙音的动作,沈宛霜原先刚抬起来的头,又垂了下去,原先已经涌到嘴边的话,也在她开口的时候,变得与心中所想不一,只是说出来的话,也确确实实还挺气人的。

  “若是母亲认为女儿有错,那便直接罚女儿便是,女儿绝对没有任何的怨言。”

  这话听在陆清的口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紧接着,在周惜夏幸灾乐祸的目光下,陆清又将手边的一个茶盏给直接摔碎。

  沈宛霜跪在那,是岿然不动。

  “你——”陆清被气得从罗汉床上跳起来,用手指着沈宛霜,大声的训斥道,“滚!滚出去!给我滚到院子外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还有你们!”陆清训诫完沈宛霜后,立即就将矛头对准了她们,“你们要是有谁敢求情,就一并给我滚出去同这个孽女一同跪着!”

  陆清屋内正想为她求情的人,立即便一声不吭,噤若寒蝉。

  沈宛霜淡定自若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妙音顿时便急红了眼,她想要开口同陆清求情的时候,就瞧见沈宛霜倏地停住脚步,尔后折返回来,将她拉了起来。

  “小姐!”妙音急忙喊道。

  沈宛霜脸色都不带变一下:“你若真的当我是你的主子,便随我走。”

  这话已是极重。

  别说妙音当场变了脸色,就连陆清在听见这话时都忍不住惊怒起来。

  “你们都好好听听,这个孽女都说了什么话!”陆清气得要拍桌,整个人震怒。

  周惜夏也真的没想到沈宛霜竟然没有对着陆清服软,不过这样才好。

  她轻蔑的看着站在屋中,身形挺拔的少女,轻轻一哼,声音压得极低,除了她自个外,没人听见。

  妙音心知沈宛霜这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又或者是在说什么气话。

  在沈宛霜声音落地的那一刹,妙音几乎没有思考的便起了身,站到了沈宛霜的身后:“小姐,奴婢跟您一块。”

  “滚!”随之而来的,是陆清更加暴躁且充满了怒气的声音。

  沈宛霜没说话,带着妙音便大摇大摆的出去。

  在沈宛霜走出屋子后,屋子里面是又一次传来了瓷盏破碎的声音。

  “小姐。”妙音听见这声音是心惊胆战的,她又一次拉住了沈宛霜的衣袖,对着她小声的说道,“要不您还是给夫人认个错吧!您身子又不好,这要真的跪了,那之前萧公子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没事。”沈宛霜压低声音对着妙音说道,“母亲如今因为惜夏的事情,心中正有一团火气了,如今要是不将这一团火气给消了,只怕母亲会永远因为记着此事。”

  话是如此说,可妙音还是领悟了沈宛霜话后的含义:“小姐,难道您是想用苦肉计吗?”

  沈宛霜闻言一笑,说道:“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妙音瞅了沈宛霜一眼,了然颔首。

  “母亲只罚我一个跪地思过。”见着妙音要与她一起跪下的时候,沈宛霜赶紧说道,“你便回去歇着吧,不用在这儿陪着我。”

  “可是小姐,哪有主子受罚,奴才却在一旁歇息的道理。”

  “我这里。”沈宛霜是说的信誓旦旦的,颇有一种令人诚服的气场。

  妙音沉默下来,她游戏委屈的看着自家小姐,瞧着颇有些委屈的感觉。

  沈宛霜见状,说道:“听话,你回去好好地给我盯着阿慎她们,别让她们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妙音明白沈宛霜的担心,的确比起沈宛霜在这里罚跪,翠禾苑中更容易滋生出一些事端来。

  她不得不又一次的看向沈宛霜,在她接受到她的示意后,妙音不得不朝着沈宛霜行礼,尔后立即转身就往翠禾苑中赶。

  一路狂奔之下,妙音终于在阿慎出屋前,将人拦在了屋子中。

  阿慎这儿好打发,但是陆清那边却是有一个不太好打发的主。

  每当陆清瞧着跪在屋子外的沈宛霜,这恻隐之心一动,坐在一旁的周惜夏,便会开始左右拉扯一句,将陆清的注意力转回来不说,还将那份恻隐之心又给压下去,转变成怒气。

  最终还是陆清院中的其他丫鬟瞧不过去,借口有事溜出去,直接去找了沈傲。

  如今太阳还不曾落山,日头还算盛,这些日子沈宛霜也不曾好好地养伤,身上的伤虽然是好了一个七七八八的,但是身子骨中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本就应该在屋子里静养,怎么能在这种日头下暴晒、罚跪。

  在跪上两个时辰左右,沈宛霜就已经察觉出自己的体力是严重不支,甚至是现在自己已经开始头晕脑胀,眼睛已经所看之处,皆是一片虚影。

  白净的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一层虚汗。

  渐渐地,她就连背也无法挺直,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撑在有些滚热的地面上,听着屋子里有欢声笑语传出。

  “大小姐。”在一旁守着的丫鬟始终是不忍心,她蹲到沈宛霜的身侧,小声说道,“夫人现在有也瞧不见您,不如您靠着奴婢吧。”

  “不用。”沈宛霜转头,虚弱朝着丫鬟笑了笑,“我还可以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