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之后,温润的触感消失了,李云凤把头缩了回去站起来,看向别处,假装在观察周围,但脸上浮起的红霞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怎么就亲上去了哇,明明只是打算揉揉头的,可是看着小豆砸就……
小豆砸太可爱了,忍不住就亲了一口,应该不会怀孕吧?老师说过,女孩子不能和陌生的男孩子亲嘴的,爷是女孩子,小豆砸应该不算男孩子,而且亲的也不是嘴,应该不会吧……?
李云凤的脸色越来越红,如果小豆砸是男孩子……不会的不会的,小豆砸怎么可能是男孩子呢?上次可是检查过了的……
李云凤偷偷瞄了一眼小豆砸,目光扫视过小豆砸的全身,完全没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嘛~
可是好像也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哇!
李云凤假装不在意地转过身去,刚打算走两步,被地上的凤翅镰枪绊到差点摔倒。
虽然表面是个大大咧咧的假小子,但在这一方面还是知道甚少的。
小豆砸并没有注意到自家主人的异常,只是因为自家主人亲了自己而感到开心,脑袋里还在回忆刚刚那个温润的触感,头顶的呆毛也开心地摇晃着身体,仿佛想告诉别人它很高兴这件事。
看到自家主人走着走着一个了踉跄,还以为自家主人的伤还没好,一下子窜到李云凤的旁边看着李云凤,眼中尽是关心,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再问:没事吧。
“啊……没……没事没事,不小心被绊到而已。”
李云凤珊珊一笑,把地上的凤翅镰枪捡了起来。
“嗯……我们先走吧,不过……”
李云凤转头看了看远处地上密密麻麻的六十多颗豌豆。
“唔……该不该带走呢?浪费食物似乎不是很好。”
李云凤想了想该怎么处理这些豌豆,突然,灵光一闪。
“老爷爷!老爷爷!可以把这些豆子塞到你那里吗?可以当食物。”
李云凤对着空间内大喊,但并没有传来青苔老人的回话。
“老爷爷!老爷爷!别睡啦,起床啦,太阳晒……”
青苔老人迟迟没后回复,李云凤愣了愣,平时都是有问必答的老爷爷今天居然不在线,李云凤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爷爷,快回话,快醒醒,别睡了,还在就回个话呀!”
李云凤再次对着空间内大喊,但依旧没有传来回应。
“老爷爷,你快出来,你别吓爷,爷最害怕这些了,你快出来哇……”
但是回答李云凤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李云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总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一切重要的事情在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在尚且有一丝希望之前都会往好的方向想,以免精神接受不了。
之前那只是一个梦吧?老爷爷不会真的醒不过来的,之前明明还救了我呢……老爷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见了?
李云凤如此想着,银牙紧咬,不愿意去往坏的方向想。
青苔老人对于李云凤来说,虽然才认识了四天,但却像一个和蔼慈祥有意思的爷爷,从小缺少亲情的李云凤很少有可以依靠的人。
第一次和青苔老人见面时,对方窘迫尴尬的表情和装模作样想要树立威严的样子现在还让李云凤忍俊不禁。
每次老爷爷都会帮自己讲解,如果没有老爷爷在的话,什么都不知道的李云凤就算带着小豆砸,也早就死于末世了,可能第一天就会变成丧尸,在满目疮痍的城市内漫无目的地游走。
而现在,难道老爷爷也要走了吗……?一个两个三个……已经有那么多人离开自己了……
等等,之前那个女孩!
李云凤突然意识到之前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孩说的话——那个老头子想要压制我而昏迷了。
也就是说罪魁祸首是那个叫夜可可的女孩吗?而她说老爷爷只是昏迷,那老爷爷应该没事,小豆砸也可以进空间去找老爷爷……
“小豆砸,你先帮我放一下哨,我可能要先睡一会儿。”
李云凤从旁边找到了一张躺椅,这应该是某个在地下室打牌的老人做的,上面因为长期浸染,还带着一丝烟味儿,李云凤皱皱眉,她不喜欢这股味道,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李云凤做在椅子上,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在脑子里喊着夜可可的名字,想要再到那个地方去。
但一切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李云凤继续在脑子里喊着夜可可的名字,终于,眼前一花,一股失重感传来,让李云凤昏阙过去。
同时,还传来了夜可可熟悉的声音:
“人类,你吵到本王了。”
李云凤慢慢睁开眼,就像刚睡醒一样,睁开眼后,面对明亮的灯光,李云凤眯起了眼睛。
“说吧,人类,你找本王什么事,没事的话别这么吵,本王想安静的看书。”
夜可可依旧坐在湖心的位置,身下是一把规范的小学木质靠椅,不过色泽更清亮,表面更光滑,旁边也是一个浅黄色的木质书柜,不过书柜上又多了一本汉语字典。
“夜可可!老爷爷去哪了?”
李云凤看到夜可可后直接说明来意。
“老爷爷?那个老头子,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昏迷了,在他自己的空间里,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夜可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随意的态度,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看书重要。
“夜可可!你到底把老爷爷怎么样了?”
李云凤看到夜可可敷衍的态度,银牙紧咬,气得不打一处。
“啪……”
夜可可把书合上了,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李云凤。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为了一个人老头子,你要和你自己翻脸?”
夜可可猩红的瞳仁中不带一丝表情,静静地看着李云凤,但目光锋锐,让李云凤感觉自己犹如被毒蛇盯上的兔子一般。
“你在害怕,你在颤抖,但你还敢站在本王面前,就因为那个老头子?”
夜可可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暂时把目光挪开了一会儿。
乳白色的水潭上,两人相视而立,一个从容,一个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