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神棍推销员知难而退,不然他盯上我这是鬼屋,一天到晚来推销符咒的话,那可就头疼了。
至于屋子闹鬼的事情,沈长青是真的没担心,鬼这种东西,那是封建迷信的糟粕残余,我身为二十一世纪新世纪十大青年,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更何况,他穿越后这么久,发现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什么神神鬼鬼,修仙之人。那些百姓们虽然咋咋呼呼的,但自己去进行所谓驱魔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真的遇到过任何灵异事件。
也就患者神神叨叨的,估计是精神病也说不定。
从穿越到现在,起码就沈长青来看,这里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唐朝贞观时期的历史世界而已。
待到那道士离开,沈长青继续他没吃完的晚餐。
总共就两张大饼,这小白狗几乎吃了一半。
沈长青没法子,只能兑点水对付一下。
又清点了下明日摆摊要带上的东西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黑之后,寻常百姓,如果家中没有读书人,是不会点蜡烛的。
至于晚上的娱乐活动,除了买可乐之外,也没啥了。
买可乐这种娱乐互动,沈长青这种单身汉显然没那个条件。
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睡觉了,梦里啥都有。
他回了卧室,铺好床铺。
又再拐角给那小白狗也用多余的被褥,铺了一个简单的狗窝。
躺下之后,望着已经黑漆漆一片的室内。
沈长青想到白日里,听闻的闹鬼,还有那上门推销,却被自己劝退的道士。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鬼?肯定没有那种东西啊!
沈长青这样想着,将被子默默的拉过了头顶。
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的沈长青,硬气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聂小倩啊。
睡吧睡吧,梦里啥都有。
忙碌了一整天的沈长青,很快沉睡了下去。
就在他睡下后的夜里,院内,已是阴风阵阵。
永乐坊的居民们,那是各个关紧门窗,大气不敢喘一声。
一滩滩黑色的液体,从地板,墙壁,甚至还有沈长青先前烧水喝的罐子里,涌了出来。
有扭曲的人影,张着仿佛都已经被掰断的下巴,趴在墙壁上。
只不过他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放在中堂案几上,那几张沈长青练习写下的字。
却闪烁起了一阵非同寻常的金光。
金光扫过之处,那黑影瞬时湮灭,连半声叫喊的机会,都没有给它留下。
那白光并未直接消失,而是汇聚到了墙角,缩在被窝里的狐仙身上。
被沈长青当做小白狗的狐仙,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又望了望熟睡中的沈长青。
眼神中,流露出了异样的神采。
————————
天色微亮,东方既白。
沈长青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再次证明了唯物主义者的正确性。
他睡了一夜,别说鬼了。
就算是屋子因热胀冷缩会发出来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都没听到一声。
倒是一觉醒来,那原本在拐角睡觉的小白狗,不知怎么的,跑到自己被窝里来了。
沈长青就是被这小白狗,直接用舌头舔醒的。
这狗还对着自己嘴巴舔。
沈长青不禁有点担心,我不会被它舔出病来吧?
小白狗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从精神状态来看,已经没多大问题。
沈长青借着检查伤口的机会,还把这小白狗翻过来看了下。
虽然这小白狗极力挣扎,但沈长青还是看了个清楚。
嗯,是条小母狗。
把不停“嘤嘤嘤”“呜呜呜”的小母狗丢到一边。
沈长青开始准备起摆摊的东西。
摊肯定是要摆的。
不赚钱,难道喝西北风吗。
饭就没做了,出去买烧饼吃,一文钱两张,一顿管饱。
望了望脚边上不停舔着自己嘴巴的小白狗,沈长青决定还是买两文钱四张饼吧。
不是沈长青不想做饭,主要是沈长青不会用唐朝的炉灶做饭啊。
他连生火都不清楚怎么生,别到时把屋子烧了。
一想到这,沈长青不禁悲愤的看向了小白狗。
你什么时候变啊?
算了,大白天的也不适合做梦。
沈长青拿着柳树条简单洗漱完毕,喝了些昨晚烧好剩下的开水,又装了一葫芦的水。
这才带着文房四宝,出门去了。
结果一出门,就瞧见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那人扛着一条扁担,扁担前后都挂满了东西。
好家伙,沈长青简单看一下。
蒲扇,木鱼,葫芦,风筝,瓶子,马扎,簸箕,拍板,灯笼,玩偶……甚至还有把六环刀。
沈长青肃然起敬。
这就是传说中的货人!
什么是货人?
他们号称人体万达,机动银泰,行走的京东淘宝。
一条扁担,客户群体上到耄耋老者,下到垂鬓小儿,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这种出摊方法不是的人人都行的,下盘要稳,体力要足。
沈长青估摸着自己当货人的话,扛完就可以火葬场了。
沈长青看到那货人,那货人自然也看到沈长青了。
他本来瞬间带上职业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
但当他看清楚沈长青所站的是子丑老宅之后。
那货人低下头,双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脚步极快的扛着扁担跑了。
“至于吗,天都亮了的还怕鬼啊?”
沈长青有些无语,他都还没跟邻居打招呼呢。
算了,算了,摆摊要紧。
沈长青背着文房四宝,朝着永乐坊正门方向而去。
而那小白狗,则是一路不离的跟在沈长青的身后。
沈长青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小白狗。
你还别说,中华田园犬的智商,还真的是很高的。
这一路跟着过来,甭管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有好吃的东西,那都是寸步不离。
寻常泰迪,哈士奇之类的,你试试?
沈长青到了酒肆之中,借了桌椅。
随后将自己的文房四宝那么一摆,屁股那么一坐。
沈长青笑脸盈盈,等着开张了。
……………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见了鬼了,连个问一句的没有,都不需要写家书的吗?家里没有闹鬼的了?”
沈长青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起自己的摊位。
天上已经暗淡下来,看上去又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就跟昨日一样。
虽然昨日没下雨,但沈长青也不敢拿自己的文房四宝来赌。
今天,又是没有开张的一天。
哎,再这么下去,难道我要抄唐诗三百首去卖钱吗?
沈长青不禁悲哀的想到。
他正打算回头招呼一声小母狗,可以回家吃烧饼去了。
却没想到一扭头。
哪里还能看到小母狗,身边空空如也。
什么情况?我的小母狗呢?
——————————
沈长青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自己小母狗。
虽然只养了一天,但沈长青还是挺喜欢那条小母狗的。
乖巧,听话,可爱,毛茸茸,撸起来也很舒服。
早知道给脖子挂一条绳子了,这就是带狗不牵绳的下场啊。
沈长青抱着自己的文房四宝,一路回了永乐坊。
坊官显然是认识沈长青的,都没有要看沈长青的身份证明,就放他进去了。
住在子丑号鬼屋的男人,这个名号这么响亮吗?
沈长青苦笑一声,一路走到自己出租屋门口。
手里拿着钥匙,看着没有门锁的大门,懵了。
我锁呢?!
屋里有人!
房东?
沈长青有点迷糊。
……………………
这屋里,确实是有人,但却不是房东。
而是李淳风,和城隍阴神,武判官。
李淳风心里惦记着九只鬼獠和仙人的事情,自是不会离开的。
阴神武判官听说泾阳县来了高人,很可能干掉了九只鬼獠,心里也是奇怪。
但晚上那么一算,果然算到九只鬼獠,被干掉了五只!
但还有四只还在子丑老宅之中!
李淳风也是心里奇怪。
怎么回事?
那仙人不是来除魔的?
怎么不除干净啊?
莫非是有特殊原因?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又来到了子丑老宅里面。
一探究竟。
这小小门锁,自然是拦不住李淳风和阴神武判官的。
两人开了锁,进了宅院里。
自然是没见到上班去的沈长青。
但他们看到了四只鬼獠!
没有结界阵法的压制,这四只鬼獠顿时就闹腾起来了。
李淳风和武判官,那是一进门,就遭到了剩下的四只鬼獠的攻击。
就见到院内阴风大作,墙上鬼影重重。
要不是李淳风和武判官早有准备。
怕是这一下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李淳风也是赶忙重新布置结界大阵,武判官也是苦苦支撑,才方能借着白日阳气,勉强压制四只鬼獠。
两人都是一阵忙活,如同走钢丝一般,压制着鬼獠,但凡是有半点失误,就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
沈长青,推门进来了。
院中鬼气,顿时烟消云散。
先前还嚣张无比的鬼獠,顿时跑的无影无踪。
只有浑身汗水的李淳风,还有城隍武判官,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一回事?
沈长青也是很迷惑。
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两位……忙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