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斗结束之后,被怪物阴了这么一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血肉已消失不见,猩红的雾气也被林净吸收殆尽。他们能够清楚的看见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影。
“林净上等......”
站在上面记录信息的玛茵,见林净情况不对,连忙从上面跳了下来,正准备靠近伸手扶起他,动作蓦然停止。
冰冷的剑尖穿透了外面的衬衫,抵在了玛茵的心口,皮肤表面隐隐有刺痛感传来。
他真的有想要杀死她的想法。
“离我远点!”
林净压抑的低吼。脑海中的声音在影响着他,里面传递而来的,不只是想要杀戮的冲动,还有痛苦。
怪物在战斗过程中承受的所有苦痛,在林净的身上一一回放。他的意识中,感觉自己被切割的四分五裂,但身体向上传递的众多感官又向他证明,身体是完好无损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将他折磨的快要发疯,有种精神将要错乱的错觉。
要是平常还好,现在,他的意识,全部用在了统一身体与大脑感官上,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脑海中不断涌现的欲望。
下则拉住了玛茵颤抖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跟其一起退到后面。
“呼...”林净大喘气的收起太刀,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有马贵将的眼睛。
在其瞳孔的倒影中,林净看清了自身的模样。一根根显赫的血管犹如一条跗骨的青蛇,遍布全身,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
他感觉有点冷。
林净强打精神,转头看向身后与来时正对面的那条隧道。意味深长的看了几人一眼,低沉的说道。
“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接着,林净转身就跑,眨眼间便脱离了他们视野,消失不见。
“什么??”众人有点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内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则,快把我松开,我要去找他。”
玛茵准备前进的脚步被下则心狠的拉在原地。两者虽同为半人类,但在力量上仍有差距。
“蠢女人,你是傻子吗?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万一被他砍了怎么办。”
下则嫌烦的说道,长点眼睛都能看出林净的状态不对。被太刀划破的痕迹连他们都能看的清楚,怎么这个被伤害的女人反而注意不到。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同伴。我...我不信他真的有胆子伤害我。”
玛茵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她停止了挣扎,拍开了下则抓住肩膀的手,以希冀的目光看向有马贵将,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前进的命令。
“因牺牲人员一名,探索任务结束,其他成员回到地面休整。”
有马贵将没有说出玛茵想要听到的回答,他收好库因克,走在他们的前面。
下则和顺武默默的跟上,独留玛茵站在原地。她愤懑的在地上剁了两脚,颓废的跟上。
。。。。。。
林净靠在血肉墙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灼热的气体从他的口中吐出,在这阴冷的隧道中留下一道踪迹。
他体内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细胞大战。雾气中所携带的未知病毒,与免疫细胞战作一团。这使得体内温度迅速上升,在短时间内,便超过了40℃,且仍在增加。
与体内温度不同,林净的感官中,只有寒冷,他蜷缩起身体,希望能够留下更多的温度。
【我现在在哪?】
意识渐渐模糊,大脑对紧急状况的应急反应,让林净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残存的清醒始终提醒着他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喰种进化的杀戮场,即使是暴动后的安稳周期,也会有着不知从何时何地何人带来的危险。
依靠太刀与血肉墙站直身体,林净勉强的调动身体内的魔力,移至大脑,强迫它工作运转。
意识稍作好转,可身体的状况依旧很糟糕。
【我要变成喰种了?】
如果所料不差,这红色的雾气就是这个世界出现喰种的罪魁祸首。它使得人类的身体发生突变,转变成食人的怪物。
要不是林净有着耐力,体质,异常抵抗三个技能的支持。估计已经沦落到食谱变换的下场。
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就是了。
研究出喰种进食普通食物的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不觉得自己可以不吃饭坚持到成果出现的那一天。
必须尽快的找到另外的解决之法,阻止转变的进程,迫使它停下来。
素材。
他需要非常多的素材,来完成这项实验。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将来预想的结果。
林净拿头撞向血肉墙,让鲜血刺激感官,来减轻大脑对欲望的压制消耗。一手撑着墙壁,慢慢的往前走。那里有鲜血的味道,鼻尖环绕的芳香为他指引道路。
七转八转,林净再一次看到了喰种的大型聚餐场景,只是这一次的人数不多,只有八个,皆穿着皮裙,看上去是同一个氏族的家伙。
他们此时正在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抓到的可怜弱小喰种。
“请问,你们介意多一个人参与到你们的聚会当中吗?”
林净面露祥和的笑容,有礼貌的问道。
较近的那只喰种,撕咬下赫包,吞入口中,撇过脑袋,不屑一顾的看着林净,其他的也沉迷于干饭的活动里,对于他的询问不管不顾。
“啊呀啊呀,这可真是没有什么礼貌呢。”
林净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眯缝着眼睛,举起太刀,对着他们的脖子,用力挥下。
转眼,地上就多了几具无头的尸体,尸体的背部,也被某个没有道德的家伙挖了一个大洞。
“24个赫包,感觉可能不太够用。”
林净从用皮衣做出来的临时包裹中取出一个赫包,放在眼前。这群人的赫包活力很强,能够承载、转换成相当多的魔力。
视野中的赫包离林净的嘴巴越来越近,他有了张开吞噬的动作。下一秒,赫包就被他扔到了墙壁上。
喰种食肉的本能在他的身上有了初步的展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