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监控上又一个自己人倒下,井不仅没有一丝伤感,反而觉得有些期待。没人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他现在只是缓缓站起身,然后仔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面向监控室的门口。
在那里,一声声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门开了,李春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啊,姚久乘不在这啊。”
监控室内空间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里面只有一个人,但那个人却并不是他想找的姚久乘,而是那个一开始出现在大楼二楼并将整座大楼弄塔的人。
井的表情十分热切,对着缓缓鼓起掌来。
“姚久乘这时候应该已经走了,你们要追已经是来不及了。不过我个人对你有些好奇。”
“好奇?”李春生有些疑惑,“难道你对我感兴趣?”
“当然,十分感兴趣!”井夸张地摊开双手,接着说道,“我看过你们一家的资料,除了那个叫李冬霜的人似乎资料有些不准确,不过其中最强的果然还是你这个李家的长子。我个人很喜欢跟强者……切磋。”
[然后慢慢折磨他们,看他们痛苦挣扎哀求我的表情。]
“你带来的人实力都很不错,我的那些没用的手下似乎都输了,不过正因此我才更开心。”说着,井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因为那些人,包括你,都将成为我的玩物!”
在井为紫藤效命之前是个嗜血如命的虐待狂。他曾经有个家庭,有一儿一女。一开始他只是个上班族,每天都需要面对职场和生活带给他的压力。
本来以为需要碌碌无为地为生活和家庭劳累一辈子,结果在某一天,在精神即将崩溃之时,他的能力突然觉醒了。
那一天,他失控地将自己的家人和附近的邻居全部撕成了碎片。那一天,他开始发觉自己不正常,因为面对家人的死亡,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虐待人的行为愈来愈烈,最终便成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说。
可是这对淡然面对世间的李春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春生点点头,说道:“你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李春生面带和煦的笑容说道,“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呵呵,”井冷笑一声,挑衅十足地说道,“那来试试如何?你的实力究竟有没有像资料上说的一样!”
说完,井伸手在身前轻轻一拍,声音虽然小却十分清脆。与此同时,一道如同被野兽利爪割裂的抓痕出现在李春生身边左侧的墙上!
那裂痕来势汹汹,似乎眨眼间就要将李春生拦腰斩断。可是等到那裂痕开裂到他身侧时,却不见血肉横飞的场面。
李春生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面带笑容。只是他两边的墙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极深的裂痕。
“果然这点小场面伤不到你。那我们来玩个大的?”
“啪啪。”两声脆响,这次井用力地拍了两下手。
霎时间,李春生身边的空间似乎都开始扭曲震动,一阵沉闷的封闭感将他包围并且不断缩小。在他的脚下已经出现数道裂痕,在这地下通道内一直蔓延。
可是即便如此,李春生仍然毫发无损,甚至没有去在意井的能力是什么。
李春生缓步向里走去,在井诧异的表情下走到他面前。因为身高的差距,李春生只能略微仰头看向井的双眼,轻声开口道:“你好像对能力的掌控不太到位啊。拍手是因为什么?是使用自己能力的心理暗示吗?你好像也没自己所说的那样强大啊。”
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能力的释放是需要人去特意做什么动作的,只有那种害怕自己能力失控地人才会为自己使用能力增加一个限制条件。
那就是如同井这样的用拍手的方式来使用自己的能力。
倒不是说这种方式对能力的强度有什么影响,李春生说这话完全只是想要嘲讽对面。
没有什么比笑眯眯地嘲讽别人“不行”更有侮辱性了。虽然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井听到李春生的话也是面露狠色,双手猛地一拍,几乎要用上最大的力气拍这一掌,拍得两手隐隐作痛。
当然,这一下的效果也十分显著!
整个监控室都开始震动,那块巨大的显示器在一瞬间分裂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碎渣!头顶的灯直接就报废熄灭,室内顿时昏暗一片,六面墙上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不断增多,加深!
而处在这分裂的区域最中间的李春生受到的压力也是最大的,他身边的事物除了井之外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残渣,掉落一地!
然而,李春生在这股压力之下仍然一脸轻松,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如果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没有一粒灰尘,没有一块碎石能够进入李春生的周身一厘米范围。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给保护起来。
这就是李春生当初敢直接将有子弹枪枪口对准自己脑袋的原因。
在他周身一厘米的范围内,除非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碰到他,一切事物在这一厘米的范围内都会被阻挡、停止,就如同时间被禁锢住了一样。
如果那时候李冬霜没有强行抬起他的手,那么子弹就会在他太阳穴外一厘米的范围外定格。
当然这件事李春生不会告诉自己的弟弟。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可以打趣李冬霜。
“也就这样嘛。”李春生淡淡说道,“我现在就问你三个问题,答不出来一个我就会很不高兴。当然,答不答随你。”
说话间,井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狂妄变得愈来愈惊慌。他不停地拍手,那模样在李春生看来有些像杂耍的猴子,很滑稽。
就如同井在显示器里看自己的手下一样。
“萧长河在哪?”李春生问道。
没有回应,只是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破碎,裂痕甚至延伸到了外面的通道极远。
在外面正准备过来的良飞感受到震动,面色一变飞速向反方向逃离,
“不说?好,第二个问题。姚久乘在哪?”李春生继续问道。
没有回应。
李春生点头,问了第三个问题:“那个白家的小姑娘在哪?”
还是没有回应。
井现在心里已经十分骇然,那三个问题根本就没听清楚,脑海中只是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没能把他撕裂?以前任何人中了招都不可能抵挡得住我的能力哪怕一秒钟!为什么!?
“哎。”李春生轻轻叹了口气,右手伸出,电光火石之间,手中精巧的手术刀在井的喉间划过,不过一秒,鲜血从那伤口中喷溅而出!短短时间内就在脚下形成一滩血泊。
李春生不再看他一眼,有些无趣地挠挠头,往来时的方向返回,同时心中还想着:“还不如逗弄自家的弟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