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上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人不是你带来的?”
吴悠然回复着走进房门,把装满着塑料袋的食材放到冰箱前的地上。
由于司机先生正与人进行着交谈,二人这次也并不是非常着急,也就难得的坐上了电车。
起码吴悠然这次还是第一次坐上日本的电车。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拥挤,不过大概也与现在正处在所有人都在工作与上班的时间有关系。
“啊,是肉。”
稍微看了看袋中的食物,吴悠然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接过另一袋食材,同样放在冰箱前的地面上。
“来张嘴,吃药了哦~~~”
将冰箱的门打开。
冷冽的空气从两边传来。
“你干嘛····”
“看傻子。”
“你干嘛骂我!”
“因为你傻。”
“傻子就该挨骂吗!?”
“傻子不该,你该。”
争端初起。
吴悠然与杨茗俪一边探讨着一边开始收拾食材。
空空如也的冰箱很快就被填满,让这个家里再次有了一种起码还能活下去的气息。
“对了,我们之前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吴悠然伸伸懒腰就朝着卧室走去,怎么说也算是忙了半天的疲惫感让她直接便冲着舒适的床扑去。
“不是就在说白上吹雪和大神骛先生嘛。”
“哦,那不还是你带来的?”
同样略显疲倦的杨茗俪也走进来,在一边悉悉索索的换好了睡衣。虽然说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在哪里站着重温了学校的欢迎会,但一看到这家伙跑进来。
就不由自主的也跟了上去。
麻利的换好衣服,从趴着玩手机的吴悠然身上踏过。
拉过被子就钻了进去。
果然还是被子里最暖和了!
杨茗俪一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还不是看到白上前辈的通报嘛····大神先生都纠结了多久了,总算是做出了决定。”
尽管不知道是好是坏。
白上吹雪对于大神这个名字依然谈性不佳。
虽然不至于直接驱赶,但是也显示出了拒绝的表情。
神情倒是和身旁这位相似。
“你知不知道大神骛的妻子是怎么回事?”
“总而言之是去世了吧。”
那位司机并没有避讳这点,在一开始就坦然的向二位提及此事。
只是问及愿意时,对方虽然很快的回应时因病去世。
但是也很明显的有所隐瞒。
“我想······”
吴悠然稍微猜到一些,却也并没有下结论。
大神先生对于如此的热爱接生新生命,或许便与此事有关。
再者又如此不愿提及。
能让他瞻前顾后的只有他的女儿不是吗。
吴悠然看了旁边仰面玩着手机的那位。
她似乎也想着什么,手指毫无意义的在手机上划动着。
“我想是难产吧。”
从思绪中抽身而出的杨茗俪开口,转过头便于自己的舍友对上眼睛。
温暖的目光。
这家伙。
又把自己对付小萝莉的一套用出来了。
杨茗俪的母亲也经历了一场难产,为此几乎丢掉了生命。不过对于此事,为人母的她总是引以为傲,觉得自己历经艰难所带到世界上的,一定是她最爱,也最爱她的一位。
哪怕是留下了不少的病根子,那位母亲也永远是用尽力气去为自己与自己的孩子骄傲。
因此,凡是有事情牵连到自己的母亲杨茗俪都非常认真。
而身为人父的那一边,对于此事却显得很是复杂。他同样为二人骄傲,也同样爱着二人,只是心里依旧怀着罪恶感。在杨茗俪进入高中之时,他才将自己的罪恶感诉说。
在妻子难产之时,他的选择是妻子。
他不能放弃自己爱了数十年的人,尽管这会很对不起自己的亲生骨肉,几乎是医生刚询问,他就做了选择。
怀着难以言明的心情,一直温文尔雅的他签下了这辈子写的最丑的字。
无论如何选择都是错误,做了一辈子对事的他总算是意识到,他也有不得不犯错的时候。
然而这个错误并没有继续下去。
刚拿到签字的护士走到手术台旁,便被那位母亲拽住了胳膊,被问了那样一句难以回答的话-----“请告诉我,他到底选择了谁,好吗?”
在场的的诸位都静默下来,只有正经历难产的那位母亲忍不住疼痛发出呻吟声。
医生也知道不能拖下去,便示意护士将选择告诉对方。
-----“他选择了自己最爱的人。”
护士小姐以最为温和的方式将话说出。
-----“那个家伙,总算做错事了啊。蠢蛋!”
手术台上出现了新的状况。
随着那位母亲急促的呼吸与嘶吼而来的,是一个生命存活的希望。
-----“胎位!看胎位!别愣着了,出去告诉家属···家里要多一双筷子了”
医生立刻反应过来,指挥着一众护士帮着引产,发送着号令的同时不住的关注着胎儿的位置。
就差一点····
加油啊。
孩子。
进行引产的医生,曾经也有过孩子,然而很遗憾的没能将对方带到世上,自己也因此无法再次生育。
她真心的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成功诞生到世界上。
在所有人的期望下,那个孩子被取下了杨茗俪这样的名字。
“你不要再这么母系了行吗。”
杨茗俪是从那位医生口中听到了这个故事,之后与吴悠然相识后,便也向其讲述了她的出生。
没想到自此之后对方就突然变成了慈母的形象。
她妈妈都没有那么慈祥的时候!
这家伙的母系是点满的吗?
“不对,话题怎么跑那么远了?”
本打算说些什么的杨茗俪刹了车,很不留情的打在对方肩膀上。
你这家伙才比我需要母爱吧。
“我怎么知道你一想就能想那么远····”
“我们之前说什么来着?”
“你再说下去也太水了吧!?”
尽管如此,二人还是继续谈起来大神骛的事情。
不过不管是哪一方,她们都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对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到底将要经历什么都并非是能被她们所左右的事。
就好像直到现在,二人也并不知道田中她们三人到底是如何和好一样。
她们只能做好自己,其余的事只是偶尔参与就默默离身。
“那白上吹雪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始乱终弃?”
“哪一边?”
“那我啷个晓得嘛。”
两个人一个趴一个躺,零零散散的说着最近的事,自由的挥霍着在一起的时间。
每一天的夜晚都几乎是如此度过。
虽然回想起来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事。
但。
确实是很幸福的时刻。
“吴悠然,你的话,会选择谁呢?”
“我?我不应该是手术台上的吗?”
“那你也不能让我选择吧?”
“哎······我刨妇产行吗?”
“······你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