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不动。
门是从外面用插销锁上的。
他的动作停滞下来,缓缓回过头,看向柳夫人。
“你锁的?”
柳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毛。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拔开插销。
“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指着黑洞洞的门内,声音尖利得刺耳。
“这个白眼狼!心机歹毒到这个地步!自己躲进去,从外面把门别上,就是想让我们以为她失踪了,想看我们着急!”
我的灵魂飘在他们面前,想大喊。
不是的。
我没有。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夫人的怒火无处宣泄,她猛地转身,冲进了我的房间。
“嘭!”
一声脆响。
她把我书桌上,我和母亲唯一的合照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母亲的笑容被裂痕分割得支离破碎。
“丧门星!讨债鬼!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阴魂不散!”
她还不解气,抓起床头柜上我珍藏的旧相册,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那些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我们一起去公园的照片,全都在她手里变成了纷飞的纸屑。
“滚了就最好永远别回来!我柳家没你这种女儿!”
我跪在地上,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些碎片。
可我的指尖一次次穿过纸片,什么都碰不到。
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涌出来,可我连一滴泪都留不住。
巨大的争吵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终于惊动了邻居。
再加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很快,我家门口就围了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