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是我几十年的老哥们了。
上周三晚上，我正在家看电视，他媳妇儿王嫂突然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老李，你快来医院一趟吧，老张他...他不行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到了医院急诊室，老张躺在那张白床单上，脸色蜡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有点歪。王嫂蹲在走廊里哭得喘不上气，旁边站着他们家闺女小娟，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
我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急性胰腺炎、重度脂肪肝、高血压三级、高尿酸血症...
“大夫说了，再晚来半小时，人就没了。”小娟咬着嘴唇说，“我爸今天跟人喝酒，从中午喝到下午四点多，回家就喊肚子疼，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胃疼，让他躺会儿。结果越躺越厉害，后来整个人都蜷成虾米了，满头冒冷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老张那张脸，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
我跟老张认识快三十年了。年轻时候我俩在一个厂子里干活，那时候他多壮实啊，一百六十多斤，胳膊跟我小腿差不多粗，一个人扛两袋水泥上楼都不带喘的。
后来厂子改制，我俩一块出来单干，做建材生意。做生意嘛，应酬就多了。老张酒量好，一斤白酒下去面不改色，在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酒仙”。
我记得有一回，一个客户从东北来，带了几个兄弟，非要跟我们“比划比划”。老张一个人干了二斤白的，把那几个东北哥们儿全喝趴下了，单子也拿下来了。那天晚上老张吐得昏天黑地，我扶着他往回走，他还拍着胸脯跟我说：“老李，你放心，我这是铁胃，这点酒算个啥！”
铁胃。
现在这个“铁胃”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了一句话，王嫂当场瘫在地上
主治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医生指着CT片子给我们看，“你们看，这是他正常的胰腺组织，这边这一片发白的区域，就是坏死的部分。急性坏死性胰腺炎，这个病死亡率在30%以上。”
王嫂听到“死亡率”三个字，腿一软就往地上滑，我跟小娟赶紧把她扶住。
“他的肝脏也有严重问题，重度脂肪肝，转氨酶是正常值的八倍。”医生继续翻检查报告，“尿酸620，甘油三酯是正常上限的四倍多，血压高压180。这么说吧，他这身体，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今天是胰腺炎引爆了，就算这次抢救回来，以后脑梗、心梗的风险也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