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相信我,一定可以成为全国第一的理发师哦。”
贵妇人吞下一口唾沫。
她在用全身的力气,去克制自己不要颤抖。
真希把一切看在眼里,她握紧了扶手。
理智,和李漠,告诉她,别乱动。
哐当!
一阵刺耳的声音。
是茶杯与托盘摔落的声响。
茶杯碎裂,茶水飞射。
洗头小妹忽然倒地。
“又死一个?”
“卧槽,还让不让人活啦。”
“又遭毒手了……”
人们看着外池和哉,敢怒不敢言。
外池和哉眼角瞟见了这边,嘴角弯起一丝微笑。
“没事、没事,大家,我没有死。”
洗头小妹在地上说。
声音虚弱,仿佛生了一场重病。
“呜,没死的话就很好呢,我说过我不会乱杀无辜的。”外池道。
“就算没死,也不可能会这样的,这一定又是你的毒手吧。”
一个中年妇女,眼戴黑色眼镜,看起来职业是老师的人说道。
外池和哉看了过来。
有人一把将女教师往后拉。
女教师遭了这一眼,原本以为挺得住,结果还是浑身发冷。
“呜屋屋屋,撑不住就别强出头嘛。”
中年女教师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个目光太难受了。
像是。
她从来就没遭过这样的注视。
仿佛这一生的所有委屈、痛苦、难过、不堪,全在这一刻冒了出来。
在学校,她是一个教导主任,年级数学系主任。
所有家长见了她,都毕恭毕敬。
所有老师见了她,都列为榜样。
所有学生,都尊敬、害怕她。
多么优秀的人啊。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
中年女教师大为不解。
“别哭了,”有人安慰道。
拉她退回来的,也是本店的一个理发师,名叫凯文。
亦是女教师预约的专门理发师。
他道:“总之,你不要接触他的眼神,那会勾起不好的东西。”
女教师点点头,双手捧着脸。
她突然间在那一刻,听到不少学生背地里给她起的外号。
老太婆。
流氓叫兽。
泼妇。
东厂主。
南孚。
这些只言片语,她在学校从不在意。
可是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全都涌入了耳朵。
可是,这是在理发店呀。
不是在学校的走廊。
这还不算。
某些家长对她的意见。
因为不敢当面说出,而偷偷向校长打报告。
或者在酒桌之间,其他的老师之间的笑谈,对她的不满。
此刻,全然涌现。
这是为何?
辛苦用面子支撑出来的精英教师形象。
为什么,这个叫外池和哉的理发师看了一眼。
这么轻易的,就摇摇欲坠了?
凯文把她拉到软沙发上坐下,不断安抚。
洗头小妹被人拉了起来,也送到沙发上,她看起来还是无力且虚弱。
女教师拨开凯文的手,道:“我有点累了,让我躺一会。”
凯文道:“听到你这么一说,我也……得找个地方躺一躺。”
现场的人,全都懵逼了。
没人能搞得清状况。
为什么在场的人,有些感觉到累。
另一些人,却没什么感觉。
这是一种什么特殊的攻击吗?
真希在脑袋里道:“李大哥,还好你叫我不要乱动,否则,我可能也像这些人一样的下场。”
李漠道:“嗯,这世间的谜题太多了,不是所有的局都需要靠武力去解决,你要学会思考问题。”
真希道:“这是一种什么特殊的规则吗?”
李漠道:“是的,不过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提示或者指导了。”
“啊?为什么?”
“你要自己学会观察和思考,真希,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李漠道。
在原著里,禅院真希是个御姐类型的角色。
李漠还是喜欢那个样子的真希。
御姐什么的最有爱了。
可以被御姐疼爱,那可是李漠的理想。
因此,不得不训(tiao)练(jiao)真希。
要尽快摆脱小女孩的性格才行。
“啊?好吧。”
李漠:“当然,如果你做出了什么致命的、影响全局的负面举动,我会给你说明,总之,现在请你把我当成你的判断机器,红灯警戒。”
真希道:“明白了。”
“你怎么行动都可以,我不会随意干涉你,除非是真的有什么危险。”
“好~”
李漠:“但是,你还是可以问我问题,但是在问之前,你必须有自己的见解。”
“好!”
外池和哉道:“叫你们别乱动,不听话,听话就有好果子吃,明白不?”
在场的人噤若寒蝉。
正在这时。
砰!
砰!
砰!
好像什么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暂停了一会。
又一次响起。
砰!
砰!
砰!
砰!
紧接着,一颗肥大的圆球,从楼梯间滚落,摔在一楼理发店正中央。
一个肥胖的人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
他眼睛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可是却还算有精神。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属于无意间触犯到外池和哉的规则的人。
一个名叫路易的年轻理发师,正想说些什么,又想到外池和哉的存在,闭上了嘴巴。
外池和哉则装作没看见这一幕。
真希道:“你就说吧,他说不能乱动,不代表不能说话。”
路易看了一眼外池和哉,这个人。
不。
已经不能完全算是人类了吧。
此刻,正无限地沉浸在理发过程中。
路易大胆地说:“老板,不能乱动。”
“啊?为什么?”胖子躺在地板上,虽然他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直觉,让他选择相信小伙计的话。
他,就是本店的老板。
因为喜欢二楼的一个美容姑娘,因此自己倒变成了常客。
当然,这些都是不记账的。
肥店长,最喜欢的,就是被那位姑娘揉捏背部的感觉。
但是今天,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在发生。
在“帐”降下的时候,肥店长以为是外面的路灯坏了。
可是想想,不对。
现在是大白天,路灯就算坏了,也不至于这么黑。
算了,等会再下去看看。
肥店长被女美容师的双手伺候得不要不要的。
轻拢慢捻抹复挑。
自己的店的服务怎么这么好呢。
直到,二楼的一些顾客和美容师,毫无理由地感觉疲惫。
肥店长才知道,事情不太对。
太古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