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你还在卖弄什么玄虚,既然我按你的邀约来到这里,并且过关了,为何还带着面具,莫非,当日理发店所见的你,是假面目?”
拉姆尼道:“那倒不是……黑,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过来!”
书桌一旁,原本倒在地上的黑,发出一阵声响。
这倒让真希诧异了。
黑在黑暗中掏出遥控器,按下。
房间里瞬时间灯火通明了。
黑摸了摸后脖子,那是真希击打的地方,还挺痛。
真希:“这是……”
拉姆尼道:“不碍事,以防意外,我早就让他吃下假死丸了。”
黑看着真希笑了笑,解释道:“假死丸,在受到致命攻击和致晕攻击的时候,以假死状态睡过去,但是内在的意识会保持清醒,有效时长半小时。”
真希:“怪不得呢。”
黑:“我不怪你,既然我们敢玩这样的招聘,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真希摸了摸黑的头,“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黑将她的手拍了下来,脸上写满黑线。
拉姆尼道:“哈哈哈,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作小孩子。”
真希道:“别逃避话题,你为什么要戴那个古怪的面具,你不说的话,我可就要亲自摘下来了哦。”
黑道:“拉姆尼这家伙,其实另有苦衷。”
真希道:“让我猜猜,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个青年长相,恐怕那个不是你的真面目,或者你遭遇了什么不幸,毁容了,所以一直不敢见人?”
拉姆尼道:“接近真相了,但还不是。”
黑担忧地看着拉姆尼,拉姆尼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担心。
真希:“那是因为?”
拉姆尼:“你真的想看?”
真希:“是的。”
拉姆尼:“看的话,不要后悔呦。”
真希:“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你有多恐怖?”
拉姆尼脱下面具,黑上前去帮他。
当面具脱下的时候,真希发现,原来他还戴着假发。
脱下之后。
真希被惊呆了。
“怎么样,果真被吓到了吧?”
真希哑口无言。
灯光之下。
拉姆尼现在的模样,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他脸上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像月球的表面。
并且鼓起一个又一个大大包,远远看去,竟然是一只蟾蜍怪。
头发几乎全没了,只剩下几根白发稀稀拉拉地搭耸在脑袋两侧。
真希:“这到底是……”
拉姆尼现在这副模样,和昨天理发店那时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
难道仅仅是一个晚上,他受到了什么核辐射?
拉姆尼伸出枯瘦的手指,那手指腹部长了个鼓鼓的大包,乒乓球大小,像蟾蜍的肚子。
真希感觉,要是一不小心戳破那个包,肯定会有许多乳白色的浓汁爆射出来。
“告诉我,现在几点了?”拉姆尼指着黑道。
黑看了下手表,道:“快到中午12点了,正好啊。”
“嗯……”
黑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拉出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里面装满了各种型号的玻璃注射针筒。
又从另一个抽屉,拿出大大小小不一的药剂瓶,四瓶。
一瓶无色,一瓶青山色,一瓶紫色,一瓶橘黄色。
真希很想吐槽,这是绘画课吗?
拉姆尼道:“常在江湖跑,哪能不湿鞋,如果你不怕的话,请等我两分钟我会解释的。”
拉姆尼这模样,虽然令人恶心,但是真希的好奇心占据上风。
她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熟练地抽取药剂,为拉姆尼绑上橡皮压脉带,直到静脉明显露出。
然后,一针扎入。
青山色的药剂,如同被一个恶劣的包工头拿着皮鞭,驱赶进拉姆尼的血管。
拉姆尼咧了下嘴:“按理说我早该习以为常,可每次如同蜜蜂扎人一般的疼痛,还是让人——啊——”
说话间,黑又扎入第二针。
令人迫不及防。
这次是紫色的。
“啊!fuck!你就不能轻柔些吗?”拉姆尼喊道。
黑抬了下眉,道:“抱歉哦,我不是专业的护士。”
拉姆尼长出一口气。
随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的打入,他的容貌渐渐恢复正常。
就在真希面前,像开了电脑特技一般,拉姆尼变成了正常的容貌。
他扭动脖子,松松筋骨。
“抱歉啊,让你看到这一幕,”拉姆尼道:“在一次治病驱妖生涯中,我不小心染上了这种怪病,必须每天午时打针。”
“唔,你这样反倒让我不太想干这份工了呢。”
拉姆尼嘿嘿笑道:“无论有没有工作,我给你底薪二十万日元,还有提成可拿,你做不做?”
“做!”真希毫不犹豫道。
这恐怕是这么多人争先恐后来应聘的原因。
“哈哈哈哈,”拉姆尼笑道;“好极了,这才棒。”
真希:“可是我一点医术和法术都不会耶,也没有咒力,恐怕……”
拉姆尼摆摆手道:“不碍事,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没有。”
旋即,他从书柜里取下一本书。
《怪病治疗原理与临床技巧》
拉姆尼:“这就是教课书了,学完它你一定能应付很多病。”
那书厚厚一本形同字典,目测应该有四五百页。
真希眼睛瞪得好大,眼球都突出了。
“这么厚,怎么看得完嘛,我可不是个爱看书的人。”
黑此时不知从哪里拉来一个手推车,上面放了一个榨汁机。
拉姆尼道:“放心,我早就帮你考虑过了,这是我从彩芽那买的工具,一定能帮到你。”
说罢,他和黑将厚如砖头的教科书撕成一块块,扔进榨汁机。
随后加入一些温水,拧动开关,随着轰隆隆的机器转动声响,书本竟然真的被打成一大瓶汁水。
只不过是黑灰色的。
观感并不好。
拉姆尼道:“喝下去,你就学会书本里的所有知识了。”
“我的天,这看起来就像是从马桶里舀出来的一样。”
“这可是最快、最厉害、也是最神奇的办法了,”拉姆尼道:“我这机器可是一流的,很多高考的学子要是得到那就等于人生开挂了,所有书本的知识秒懂且不会忘记。”
真希捏着鼻子喝下一大瓶,味道像蜡一般。
她难受极了。
看着真希受难的模样,拉姆尼、黑和李漠都嘿嘿嘿笑出了声。
真希:“你们这帮该死的,小心我找机会报复、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