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5天临时抱佛脚的斯巴达式强行训练，终于迎来了9月28号。
荣禄双眼青黑，昏昏欲睡。相比紧张，他非常庆幸这天终于来了。
至于结果？
相比退学，这种熬夜作死更让每天消耗大量营养和精力长高的青少年受不了。身心俱疲。
早期眠眠强行逼迫荣禄吃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要凑个吉利的100分。
明明，高中满分是150分。
因为考试临时调座位，宋祎和周小数相隔一个空桌坐在一起，一早就被周小数各种零食洗礼。
葡萄干吃吗？
曲奇饼吃吗？
葡萄干味的曲奇饼吃吗？
薯片吃吗？
呀，土豆吃吗？
山药片吃吗？
可乐、雪碧、芬达、七喜喝吗？
这个年代中学生还这么沉迷肥宅快乐水吗？既然有这么多选择，为什么不能准备一瓶酸奶呢？
宋祎忍无可忍，问，“你没吃早饭吗？”
“吃了呀。”周小数无忧无虑的报菜名，“我妈特意给我煮了面，打了两个荷包蛋。”
“你的胃和你书包一样是无底洞吗？”
“书包装不了多少东西呀，你看，只装了这些，就满了。”
宋祎凑过去看了一眼，“一本书都没有吗？”
“考试又不能看书，我就没装。”
宋祎：“……”
好有道理，说来还你还背什么书包，背个超市不是更好。
“友人，早！”周小数看到打着哈欠进教室的荣禄，愉快打招呼。
荣禄举着他的考号纸条，沿着过道，找到座位，坐在宋祎前面，“早。”
“你吃早饭了吗？”周小数又开始向荣禄派送零食。
“有助消化的东西吗？”
“有。”周小数从包里翻出一包山楂卷，“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哦。”
“谢谢。我一晚上没睡。”荣禄无精打采，嚼了一小包山楂卷，觉得有点甜。
“你复习了吗？”周小数问。
“……算吧。”
“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宋祎冷哼一声，刻薄总结。
“对啊！”学渣周小数深以为然，“我就是想着临时抱佛脚肯定没用，还不如吃好睡饱，保持绝佳精神状态，没准还能超常发挥呢。”
“……”
宋祎和荣禄都静默了。
“还有5分钟，把书收起来。那个同学，你桌上怎么那么多零食，收起来！”高三8班班主任苏瑶抱着卷子走进高一考点，一眼就看到了周小数画风别致的桌子，感叹这届新生真是心宽体胖。紧接着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荣禄。这届新生真是心宽。
教室安静下来，只有沙沙的书写声和翻卷子的声音，对某些人，是肃穆的，对某些人，是让人紧张的，对某些人，是没有影响的，对某些人，是催眠的。
考试如饮水，冷暖自己知。每个人在自己的折磨中，答着题。
第一科考语文，对没睡醒的学生而言，是种折磨。
苏瑶整理完多余的卷子，开始在走到里溜达，不远就看到一个憨憨胖胖的小男生，盯着卷子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
语文一开头就这么难吗？
接着，她看到小胖子把手伸进口袋，苏瑶不动声色的接近，从后面悄然慢慢走到了周小数身后。只见，周小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骰子，还是12面的。
苏瑶：“……”
她眼瞅着这位同学把骰子放到双手手心，双手合十，闭眼小声碎碎念，听着像什么“骰子骰子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确答案，1、5、9选A，2、6、10选B，3、7、11选C，4、8、12选D。”
这还是考试专用的高级货？
可惜小胖子没发挥好，筛子一扔力气大了，扔出了桌，掉到地上。
苏瑶认命的捡起来，还是铜制的，“这位同学，你怎么拿骰子做题，这能对吗？”
“老师好。”周小数被抓也不害羞。
苏瑶：“我先收了，考完你来我这拿。”
“啊？”周小数懵了，“老师，用骰子不算作弊吧。”
扔骰子和你闭着眼瞎填概率是一样的，“不算作弊。”
“那能还我吗？”周小数腼腆的问。
“语文就10道选择，你还要用这个？”苏瑶服了。
困到双眼视线模糊的荣禄扭头看向他的“友人”，算是明白了他说的超常发挥是指什么。
宋祎翻卷子的空隙看了一眼，呵，那个骰子他认识，据说周小数他爸还拿去哪个庙里开过光，周小数从小学用到现在。真好奇菩萨和佛祖见了这种幻想不劳而获的玩意作何感想。
大概是不想管，周小数现在还靠坑爹活着。
周小数被没收了骰子，瞬间手足无措，盯着语文试卷，觉得看哪个字都眼熟，大概这些字都认识他，可惜他谁都不认识。茫然看看周围，两个友人谁都不能带给他实际的或是心灵的慰藉。
悲愤中，周小数干了半瓶肥宅快乐水冷静了一下，大脑补充到了糖分，周小数也认出了卷子上不甚熟悉的夸次元朋友们，开始尽人事听天命的答题。
学生们渐入佳境，苏瑶坐到了讲台上，玩骰子。
在课桌遮挡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闺蜜群，“今天监考，没收了一个助考神器。”瞬间收到一片手动好评。
“你们学校怎么今天考试？月考？高三一开学这么变态？”
“全校考，说来话长。”这种糟心，苏瑶简直无从说起，她抬起头，看了肇事人员之一，发现荣禄趴在桌子上睡了。
“……”
苏瑶收起手机，忧心忡忡走到荣禄旁边，提供叫醒服务，“这位同学，你不舒服吗？醒醒。”
奋笔疾书的宋祎瞥了一眼，心想，渣渣。孺子不可教也似的摇摇头，继续沉浸进自己的卷子里。
荣禄爬起来，睁开眼双眼通红，血丝遍布，眼底卧蚕一片乌黑。
苏瑶是知道眠眠帮她的小邻居补课的，中间眠眠还找她问过几个问题，可是现在这状况，眠眠是怕他不及格还是及格呢？
“你不舒服吗？”苏瑶问。
荣禄揉揉眼睛摇摇头，又开始答题。
“不要紧吧……”苏瑶有些担忧的挪开，“还有1小时，抓紧答题。”
语文，一般不会不及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