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看了一下手表。
凌晨三点。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天气降温,已经开始冷了。
无论是去哪里,肯定都不能去穗群原学园的。
远坂凛那家伙的意图太明显了。
千方百计,目标明确地叫我去穗群原学园的话,那这个学园,肯定有问题。
又是一股冷风吹来。
比企谷八幡冻得搓手,鞋子也显得单薄,只得不断跺脚。
要不就这么返回教堂,毕竟走几步就能到。
脑海里出现言峰绮礼犹如古树一样的皮肤,以及那锋利而无神的眼神。
还是算了吧。
总之,先回到主市区再说。
……
在苍白的路灯灯光下行走,比企谷八幡揣着兜,呼出一口白色的水汽。
穿越前,居然忘记带手机了。
如果有手机的话,说不定就能联系到其他人了。
就算联系不到,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包。
钱所剩不多。
住宿的话,去网吧好了。
吃饭的话,超市的特价便当或者速食拉面。
可以维持十天的样子。
看来这几天需要试试打工了。
但愿我丑陋的笑容不会被顾客当做是一种精神侵犯吧。
转过小巷,比企谷八幡寻找附近有没有网吧。
这时,比企谷八幡注意到,斜前方,有一个女人在路灯下,等待着什么。
她有着一袭黑红色的长发,紧身的黑色战衣,手中是一把红色的长枪,标致而无情的脸蛋上,是一双猩红的瞳孔。
精致的脸蛋,单纯的眼神,以及那勾勒身形的战衣。
就连一潭死水的比企谷八幡,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脸色微红。
她……
不觉得冷吗。
红色的眼睛,是贴了美瞳吗?
这身衣服,这把红色的长枪。
是cosplay?
cosplay的话,为什么凌晨三四点出现在这个小巷子里。
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啊。
难道是……
比企谷八幡上下打量。
该不会是通过和人过夜,赚取费用的那种人吧。
这样的相貌,价格估计会很高。
不过我这么擅自地去推定,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啊,她好像在看我。
是因为我的视线太不礼貌了吗?
真是抱歉,被一个死鱼眼这样盯着,你肯定会感到很困扰吧。
比企谷八幡撤回视线。
还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吧,这样至少能不让气氛变得这么尴尬。
“额,那个,附近有网吧吗?”说着,比企谷八幡试着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露出尴尬的微笑。
“你,能杀死我吗?”
回答比企谷八幡的,是一句完全和他的问句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你能杀死我吗。
比企谷八幡的大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她说出这句话,目的是什么,用意是什么。
无论怎么分析,都只能得出,“这是个脑子稍微有点问题的女人”这样的结论啊。
这个女人,该不会精神有问题吧。
“额,很抱歉,我不太擅长杀人这种事情。”比企谷八幡尴尬地回应道。
我从小到大的认识的人,虽然有恶劣的,喜欢偷偷放自行车后胎气的人,但没有暴力倾向,杀人越货的人。
因此,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现在。
“你是master。”那个女人,又说出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来。
这次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断定语气的陈述句。
master。
是不是就是远坂凛和言峰绮礼口中所说的“御主”?
我是御主吗?
比企谷八幡看向自己的手背。
!!!
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背,出现了猩红的纹路。
喂喂喂,我明明只是个代理御主,谁给我忽然转正了啊。
不,这个纹路,和远坂凛手背的纹路,不一样。
是我自己的纹路。
“召唤出你的servent,要很强大的那种。”
“怎么召唤。”比企谷八幡迷茫地问道,“需要召唤仪式吧,很抱歉,我不是什么魔术世家,只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对这个不太了解。”
难道是类似于火影忍者那种,变换手势,然后按在地面上,咔的一声,出现黑色印记形成的阵法,然后就召唤成功了。
还是说,需要咬破食指,滴到什么东西上,然后等到从者现身,还要赋予从者名字这样那样的。
耳边传来了钢针划破空气的声音。
等到反应过来时,红枪的枪尖就抵在了比企谷八幡的脖子上。
看近了,比企谷八幡才知道,这把枪不是cosplay的粗劣表演道具,那是有着极高的精致工艺,散发着魔气的强大武器!
那一刻,比企谷八幡忘记了寒冷,也忘记了女人的美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
只要那个女人前进一步,不,手指前进一厘米,我就会死!
“召唤出你的从者,我要和它战斗。”那个女人,重复了一遍要求。
面临死亡的风险,比企谷八幡高举双手:“我从者忘在学校了,要不等我先去一趟学校,把它叫过来,所以可以先把你的红枪放下来吗?”
女人似乎接受了比企谷八幡的发言,放下红枪。
下一秒,女人的话又让比企谷八幡崩溃了:“我和你一起去学校,三个小时,天亮之前,找不到你的从者,我会杀死你。”
比企谷八幡深吸了口气。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按着自己随口编出来的话,继续实践下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还是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别说是朋友们,就连这个世界的远坂凛,警署,也联系不上。
“不要拖延时间。”
“好的。”比企谷八幡连忙走起来。
女人跟在比企谷八幡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可以贴到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望着前方的街道,心中满是茫然。
这个时间,路上没有人。
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几个小时。
了解的地方,只有医院和未远川大桥,还有山上的别墅区。
至于随口说出的,学校在什么位置,这座叫做冬木市的城市有几个学校,完全不清楚。
“你要去的学园,名字是什么?”女人问道。
这个女人真的咄咄逼人。
明明看上去是不爱说话的类型,但一聊起战斗,就能积极到这个程度,不可理喻。
我如果像恋爱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回头神秘地说一句“胡乱打听是不好的哦”,会是什么效果。
我的肚子会被捅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