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拥有一百张脸吗？
“百貌哈桑，是继承了第十九代哈桑·巴萨赫之名的暗杀团首领，因其多彩而复杂的技能而被称为百貌哈桑。”
远坂凛干咳了两声，“刚才说的是官方的介绍，之后是家父的注解。所谓的百貌哈桑，实际上是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其分裂人格能多达上百个，但有意思的是，每个人格都有其【特性】和职能。”
“上百个人格分裂，上百个特性和职能……”比企谷八幡盯着自己的手背令咒纹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此可以推测你的情况。”
远坂凛伸出一根手指：“一，你召唤出的从者，拥有多达上百个不同的能力特性，但是，每次出场的，只能是某一个人，因为【精神分裂者】无法同时由两个人格主导身体。”
“二，根据我的推测，emm，也不能说是推测，而是猜想吧，毕竟没有任何理论依据。你接下来召唤出来的从者，依旧会是与你有紧密关联的人，可能是你的家人，也可能是你的同学。”
“是这样吗。”
也就是说，我的从者，是一个【壳】。
我召唤从者时，会随机有我的同学或者家人，进入这个【壳】里，成为我的从者。
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能力。
怎么说呢。
比企谷八幡面露难色。
“那贸然不由分说地把他们叫过来的话，会不会很不礼貌。”比企谷八幡摸着后脑勺，有点打退堂鼓。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思考这种事情啊，搞不懂你。”远坂凛泄了气，叉着腰，眼神带着些责备。
“说的是呢。”
“对了，比企谷八幡，你现在可以把上衣脱掉吗？只有看到你的皮肤，我才能更好地分析你的魔术回路。”
说着，远坂凛戴上红色材质的单片眼镜，像是在考量标本一样，观察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有些扭捏，想说什么。
远坂凛不耐烦地制止道：“不要有奇怪的想法啦，对于魔术这件事，我是很认真的，我只会把你当做猴子来看待。”
比企谷八幡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磨磨蹭蹭地，脱掉上衣。
“哇哦，还以为你是那种臃肿的身材，所以穿衣服才喜欢宽松的穿法，原来你也是有基础的肌肉形态的啊。”
“只要不吃零食，按时睡觉的话，人都会有基础的肌肉形态的吧，我偶尔也会昂扬斗志，去健身，但可惜只是三分钟热度，没几天就忘了。”
“果然是死宅。”
“你这家伙……”
“催动你的魔术回路吧，用脑子联想关于【线路】的东西，流贯全身。”
“听起来有点复杂，我尽量试试。”
比企谷八幡闭上眼睛。
将自己模拟成一台计算机，内核是大量的线路。
由线路，连贯全身。
将线路理好。
然后——启动电源。
忽然，比企谷八幡感到一阵头疼，剧烈的头疼。
再也坚持不住，比企谷八幡晕了过去。
……
醒来时，比企谷八幡龇牙咧嘴地捂着头。
又发生了什么。
我发动了什么能力吗。
和对战斯卡哈一样，在关键时刻，晕了过去。
我的手机还在吗。
还有伪臣之书，钱包。
我在哪里来着。
对，我在远坂凛的家里。
比企谷八幡下意识地寻找远坂凛。
眼神，定住了。
他瞪大眼睛。
只见视野里，远坂凛羞红着脸，攥着凌乱的领口，紧紧夹着腿，神情非常奇怪。
发现比企谷八幡醒过来，远坂凛竟然不敢直视，而是低下头，把身边的宝石链坠藏起来。
比企谷八幡注意到那个宝石链坠。
记得之前是半透明色。
刚刚看到的，是满溢的鲜艳的红色。
“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远坂凛下意识地捂住裙子，面红耳赤，显然，此时的她更混乱。
那是做了什么事，不敢被人发现的表情。
所以我的魔术到底是什么啊。
比企谷八幡愈发地迷茫，连猜测的方向都没有。
“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演示你的魔术，你这家伙！”远坂凛恼羞成怒地大叫道。
“啊，好吧。”比企谷八幡一头雾水，但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我先缓一缓。”远坂凛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
比企谷八幡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歉意。
把远坂凛弄成现在这样，自己的魔术肯定有很大的问题吧？
“你，要不要喝汤？”憋了半天，比企谷八幡问道。
“……好。”远坂凛低声回答。
比企谷八幡做好汤，给远坂凛端来。
远坂凛一口一口地喝着，这一次，她再也不那么大方，像谨慎胆小的麻雀一样。
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将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远坂凛蜷缩着身体，小声说道。
“说句题外话，有一件事比圣杯战争更迫在眉睫，还挺棘手的，比企谷。”
“什么事？”
“我只有五千日元了。”远坂凛说着，把五千日元摆在两人面前。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啊。
比企谷八幡看了看自己的钱包。
“我还有两万日元。”
把钱包放在五千日元上。
“加起来也不多啊。”两人感慨道。
“自己在家做饭的话，这些钱够我们一个月的生活了，但是，在这个社会，是没法只靠着吃饭就能达成存活条件的。”
“说的是呢，虽然我也不需要化妆品，但我也有一些花费是必须要支出的。”远坂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比企谷八幡举起手：“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去打工吧，为了咱们两人的生计，只有这样了。”
“其实，有一条更好的路。”
“什么路。”
“你来穗群原学园上学吧，申请贫困补助的话，每个月都会有至少十万日元的补助费用，偶尔还会有班级募集捐款，有了这个身份，我们可以活得很滋润。”
比企谷八幡总觉得有些别扭：“倒不是说我会觉得丢脸，只是我真的会被认定成贫困生吗？”
“放心啦，在这个赛道上，你是毫无争议的冠位，只要老师看一眼你的长相，就会感同身受地哭出来吧。”
“我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吧……话说，申请贫困补助这件事，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远坂凛没说话，只是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比企谷。
比企谷八幡：“好吧。”
“我会对你负责的。”远坂凛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啊？你说什么？”
“哎呀，什么都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