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人在乎你,你不要抱有很多人关心你的幻想。”
“……”
这个叫做平冢静的女人,还是一贯地使用直接的,不带任何礼貌性的说话方式,把事实告诉了我。
还真是残酷的事实。
脚下震颤,地面出现裂缝。
比企谷八幡俯视地面的裂缝。
没有了平冢静老师的协助,我就算不被红枪击中,也会随着这些崩碎的山石坠落,埋进这片漆黑的地带吧。
“走了啊。”平冢静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也燃烧得更旺了,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比企谷八幡本想大吼大叫,或者绝望地求助,至少也该哭哭啼啼地感慨自己的处境。
但是,他的脸上,只有疲惫和“能活就活,不活,那也就这样吧”的表情。
目送平冢静消失,比企谷八幡微微转身,看向高空的斯卡哈。
“我的从者跑了,你要不要把我从固有结界放出来,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把她召唤回来。”
“你已经失去价值了,作为圣杯战争其中一员的价值。”斯卡哈手中长枪,开始释放猩红气息。
这一次的长枪,引动了天地的力量,那猩红色的气息,强大到形成恐怖的龙卷,犹如延伸的,龙之右臂。
“作为最后的饯别礼,请让我使出至高一技——贯穿死翔之枪。”
比企谷八幡忽然感觉胸口一凉,身体血液也被凝固。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把红枪,不知何时,击中他的胸口,从后背突出。
仅仅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在几十秒的时间里因心脏受损而死去。
而高空中,斯卡哈惊动世界的一枪,还在积蓄力量!
“第一枪,我会锁住你的空间基点,你无论使用什么能力,哪怕可以穿梭世界,也无法逃离,而我手中的第二枪,它会以毁灭世界的贯穿之力,将你的存在彻底抹杀。”
解释完,斯卡哈像是做出最后总结一样,说道:“永堕在影之国,成为漆黑深渊中的生灵吧。”
那猩红的风暴中心,红枪,袭来了。
比企谷八幡的生命气息正在消散,眼皮垂下来,随时都要闭合。
我,就这样死去了吗。
体内,绿色的回路,开始构造。
还真是遗憾啊。
我曾经以为,我的死,会是在七十岁左右,一次崴脚,头向后倒,撞到后面的院墙死去。
也或者是上班的路上,被酒驾的司机无差别地撞死。
但没想到,我会死在异世界,被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宣判死亡。
绿色的魔术回路,开始发亮。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也有抵抗的能力,抵抗世界的能力的话。
那么……
就让我来终结这场无趣的圣杯战争吧。
比企谷八幡缓缓闭上眼睛。
体内,魔术回路,释放出玉石般的色泽。
高空中的斯卡哈,微微一愣。
……
……
……
比企谷八幡微微睁开眼睛。
视野里看到的,是堆满的运动器材。
前面是杠铃,右前方是实心球,那个铁框里应该是篮球。
他摸了摸自己躺着的地方。
是练习仰卧起坐,使用的软垫。
坐起身来,比企谷八幡观察四周。
我是在存放运动器材的学校仓库里吗?
我为什么在这里。
脑海里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被斯卡哈带到穗群原学园,进行从者召唤。
召唤出老师,一起躲避斯卡哈的追杀。
斯卡哈召唤出固有结界,将他们两个困在里面,老师成功逃生,而他第一枪就被刺穿胸口。
脑海里出现斯卡哈那充满着剥夺一切生灵的贯穿死翔之枪,向他袭来的画面。
在那之后,就记不清了。
等醒过来,就出现在这个仓库里了。
比企谷八幡有些茫然,望着地面愣神了二十分钟,终于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没死。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
被贯穿的地方,没有任何伤害。
衣服也没有洞口。
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
比企谷八幡想起什么,摸了一下衣兜。
里面的钱包还在。
平冢静老师给的手机也在。
他又摸了摸垫子,找了一会儿,成功在缝隙里找到了伪臣之书。
不知觉的,他松了口气。
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怎么值钱,但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缺一不可。
全身家当在这场浩劫中完好无损,想一想,还真是值得庆幸啊。
劫后余生,比企谷八幡重新躺回软垫,喘着气,逐渐的,后背起了冷汗。
我居然真的没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大概能估计出来。
没有人救我。
斯卡哈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进攻。
是我救了我自己。
是我的【魔术】救了我。
来自于我自身的,【魔术】。
比企谷八幡举起手,看着自己这陌生又熟悉的手。
我果然有魔术资质。
只不过我对它一无所知。
触发条件,不清楚。
能力种类,不清楚。
持续时间,也不清楚。
一切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