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修罗场,指在某些情况下,脚踏两条船的某人把两条船撞在了一起。
刚烈清明点的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渣男脸上,从此变成独翼天使。软弱迷糊的不忍心责备渣男,反而和另一条船扭打起来,连抓带挠,好不热闹。
而现在,御目神社中,即将上演一场别致的修罗场。
由于斧头不方便带在身边,由乃在出门前带了一把和砂糖同款的剔骨刀。现在她一只手搂住砂糖的腰肢,一只手将剔骨刀钉在座敷牢的木栅栏上。但是很奇怪,她的的表情只是有点冷漠,看起来并不愤怒,也不激动。
她站在砂糖身边,搂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矮几后的女人。低垂的目光与春日野椿散乱的瞳孔相对,黑发垂地的女人一手托腮,一手无聊地在空中画着圈圈。
“我妻由乃,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第几号日记持有者,但是这都不重要。你不会以为跟在你身边,和你带着同款的地摊戒指,她就是你的人了吧。没上过床,那就是没放在锅里的火腿,挂在野外,谁都可以上来舔一口。”春日野椿神色淡然,话语里竟然很有一股子神职人员解惑开导的味道,“更何况1st这样的孩子简直是最美味的糕点,既然还没人下嘴,那让我啃上一口又如何。”
来须圭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向大殿的门口蹭去。这赤裸裸的挑衅的语气,还有积压在大殿里,无处不在的杀机,简直让人呼吸都凝滞了。没听到大殿外飞鸟们翅膀扑腾的响声么?那是敏锐的动物们逃离这里的证明啊!
“那只是欲望,不是爱。真可悲啊,春日野椿,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爱是什么。”砂糖拍了拍由乃的手臂,让她不要勒得那么紧,轻声说,“你就像那个女人一样让人厌恶……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是不会离开由乃留下来陪你的,我们之间的爱,你根本就理解不了。”
“小糖……”由乃感动的回过头,因为砂糖的话而泛起迷人的红晕,可是淤积在大殿中的杀意越来愈浓,如果由乃掌握着将杀意化作攻击的方法,那春日野椿说不定已经死过千遍万遍了,“小糖,我可以杀了她么?她好讨厌啊,竟然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先等等,如果她没什么用处再杀也不迟。”砂糖微微皱眉,她不太喜欢由乃在自己面前杀人,因为杀完人后,腐臭的血腥味就会和由乃奶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变得不再那么可口,虽然也别有风味,但是她果然还是喜欢干干净净,没有其他人味道的由乃。
被砂糖无情拒绝的春日野椿毫不在意。虽然她想要砂糖,但也只是想要而已,就像在聆听那些不可名状的低语后,想要那些可悲的信徒们一样。她喜欢砂糖嫌恶的眼神,也想尝尝被她踩在脚下碾压的味道,那双包裹着黑丝的小脚,看着就圆润柔软,无论是踩在胸前的山峰还是身下的溪谷,丝滑的的感觉一定会让人爽的飞起。
但是弄不到手也无所谓,毕竟那个名叫我妻由乃的讨厌女人身上总是逸散出一股危险的气味。虽然自己得到神明恩赐的身体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杀死的,但是有了未来日记作为弱点,还是不能太过嚣张——哪怕只是两个升格不久,还处在第一源质的新人升格者。
“只要有欲望就足够了,爱这种东西,哼。”春日野椿神态慵懒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把桌子上的卷轴一口气伸展到卷尾的部分,“看看这个,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需要1st陪我一晚的时间了吧。”
那是用不同于黑色字迹的血红墨汁,所书写的预言。
DEAD END.
“就在今早,千里眼日记突然预言了我的死亡。我不相信在樱见市还有阶级超过我的升格者,但是未来日记的死亡预言是绝对的。在今天的夜间,一定会发生一件事,那是我的能力所不能应对的危险。因此我需要已经逆反两次DEAD END的1st帮助我度过这次死亡危机。”春日野椿抚摸着卷轴上的字迹,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我是信神的巫女,Deus的神力虽然在我身边残留,可我早就是母亲的孩子了。我怀疑Deus将我选入这场游戏,根本就不想让我赢得胜利,而是借机除掉我,不让母亲干扰祂的仪式。”
“怎么样,和我合作吧。只要保护我度过今晚,我就提供给你们一个办法,一个在这场死亡游戏中,能让你们两个人都活下来的办法。”春日野椿开出了自己准备的真正条件。
来须圭悟又无声无息地蹭了回来,手里提着他的宝贝手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由乃的背后。听到春日野椿的话,他可算长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准备和她好好地谈谈——
“好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会留下来保护你。”砂糖拉住由乃的手,“但是由乃也会一起留下来……可以么,由乃?”
春日野椿提出了砂糖无法拒绝的条件,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打动了她。
在春日野椿的身上,有一种很淡,但是极度不详的气息。那股气息甚至比Deus还要强大……毕竟Deus看起来是那么苍老,神明的外表下却是生命即将垮塌的事实。
如果是那个气息的主人,一定不会惧怕Deus。
用神的力量来……对抗神明么?真是值得一试的想法……
由乃咬着自己嘴唇,樱桃般红润的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不,那是绝不能被小糖知道的事情——关于我不是真正的我妻由乃的,那件事情。
“好啊,那样的办法,我也很想知道呢。”由乃笑着说,露出期待的神色。
还是得找机会,除掉这个该死的女人才对。她实在是……太碍眼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