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春日野椿不喜欢背叛。
在这间宽大的牢笼里,她曾经接待过数千上万人,有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他们拥抱她的身体,蹂躏她,欺凌她,却又在嘴里信誓旦旦,说他们必将忠于巫女。
在遇到母亲前,这誓言只能给她带来痛苦,因为这预示着下一次的狂欢。但是在聆听母亲的开导后,她明悟了,那些誓言正是她付出身体换来的回报啊,既然在牢笼里起誓,那他们的灵魂就将遵循誓言,永远的留在这间牢笼里。
你们是我的东西,既然不干净了……那就统统去死吧!
春日野椿张开嘴。
那是人类绝对办不到动作。她的下颚仿佛脱臼般打开,下巴一直顶到锁骨。脸部的肌肉仿佛面团般拉长,厚实的脸部肌肉被抻开成为薄薄的一层。
她将千里眼日记粗大的卷轴塞入自己打开的喉咙,黑色的甬道是那么柔软,没有任何抗拒,直入胃袋。
打开的下颚合拢,春日野椿站在没有被火焰波及的角落,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祈祷。
“母亲啊,请祝福那些背叛者,他们将相互杀戮,以刀刃问候亲友,赎光他们的罪。”
她如此为她信徒们祈福着。
不可见的力量在神社中蔓延,原本整齐地冲向神殿的信徒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先是短暂的疑惑一下,随后很快再次举起斧头,对准身边的人狠狠砍下。
原本宁静的神社终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地狱,火光在四处燃起,鲜血迸射和死亡的哀嚎充耳可闻。信徒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在普通人类之上,他们不畏惧痛苦,因此可以无视身体的极限进行殊死的搏杀。原本他们都是春日野椿手下掌控的底牌,但此时只能在无意义的相互杀戮中一个个倒下。
可春日野椿并不心痛。信徒永远都会有,只要她还在,御目教就不会灭亡,她如此坚信着。
“你不能把控制权夺回来么?敌人还没出现,你的玩具们可就已经耗光了。”不再需要阻拦信徒的砂糖看着座敷牢内愈演愈烈的火焰,对跪在角落中的春日野椿问。
“办不到。对方的能力是我的上位存在,就像是猜拳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只能出剪刀的我都没办法对抗能出石头的人。”春日野椿冷冷地说,“并且就算救回来,他们也留下隐患。我的信徒还有很多,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些留有隐患的东西在身边的。”
砂糖理解地点点头,掏出自己的未来日记。
“火要灭了。”
来须圭悟终于打开了灭火系统,水雾在大殿降下,于火光中升起美丽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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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目神社的地下,有一个狭小的囚牢。
那与其说是囚牢,不如说是满足某些人奇怪癖好的房间,蜡烛皮鞭木马,毛轮炮机生产椅……雨流美弥音听说过的或者没听说过的玩具都在这里,陈旧磨损的器具们证明他们曾经被使用过很长的时间。
在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身处这样的房间中,并且身上没有一丝布料,双手被铁链捆绑在棚顶的吊轮上,双脚被固定在地面的锁铐牢牢禁锢。如果不是金属的铁内裤还是紧箍在腰间,并且带给了她难以想象的安全感,她简直以为自己被那个紧身衣的变态轮爆了。
“你这个,脱不下来啊。”
头上带着一个麦当劳纸袋的变态男人蹲在雨流美弥音面前,拿手指去扣她的内裤。但是银色的金属是那么牢不可破,别说一根指头,就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哈,最近吃的多长胖了,脱不下裤子还真是抱歉呢。”雨流美弥音骄傲地一挺自己的胸膛,一对带着红梅的雪峰蹦蹦跳跳,波光摇曳,“你个瞎子脱老娘裤头有啥用,这个姿势你也捅不进来,要不要摸摸,自打你断奶,还没见过吧……哦,真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个瞎子,连你老娘的胸也没见过!”
她说的咬牙切齿。很难说是因为男人的举动,还是因为对面明明是个瞎子还要脱光她衣服的原因。
“抓到作恶的女人,将她脱光衣服关在地下室里,在凄厉的审讯后,终于身心都受到了正义的感召,从此洗心革面成为正义伙伴的伙伴——这才是我,正义的使者该拥有的剧本!”男人发疯地抓住雨流美弥音的头发,摇晃的力量之大让她以为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活生生撕下来,“你怎么可以打破我的剧本!你怎么可以不脱下你的内裤!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他的叫声是那么凄厉,就像梦想被无情打碎的孩子,甚至带着哭腔。
歇斯底里的发泄后,他甩掉手上的几缕长发,似乎耗尽了力气,无奈的坐在雨流美弥音对面的椅子里。
他在自己的裤裆中窸窸窣窣掏了一会儿,摸出一把钥匙来,扔在雨流美弥音面前,亮银色的钥匙上还沾了根稀奇古怪的卷曲毛发。
“走吧走吧,不能脱光的女人有什么用处,你又不能成为正义的伙伴。”
他垂头丧气地背过身去,委屈兮兮,仿佛是被渣女抛弃后失恋的可怜男人,萧索的气息是那么真实,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雨流美弥音仅剩的独眼瞪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原本她以为这个活生生挖出了她眼球的变态男人,会用这里难以过审的道具用难以过审的方法折磨她取乐,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他的举动……他的举动……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那天见到的两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学少女。
她仰起头,看着地下囚牢的屋顶,不让鼻腔的酸涩流淌出来。
“我真傻。我单知道来须圭悟是樱见市的警察,还持有搜查日记,是个巨大的威胁,却不知道我为了杀他把自己暴露在你们眼里是多么蠢的事。他虽然是警察……虽然他能调用警力……但是他是个正常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