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针对的人不同,对方的心思也不同,花田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搞定。简而言之,我这次获得了双丰收!
花田和雷叶当着我的面达成共识,解除师徒关系,以后以姐妹身份相处。而我,就是她们共同的夫君。当然“夫君”这个称呼要留到结婚之后,我堂堂上主城堡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遵循婚姻礼节呢?
“那么,你们谁先叫一声‘夫君’来我听听?”
低沉的氛围消逝后,我向她们挑逗地说。
她们彼此相视一眼,然后一把甩开我的手,同时张口冲我喊:
“夫——艾恩!”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两个人在欢笑和喜悦中拉着对方的手,突然跳起旋转的舞来。
另一边,仆人们配合厨师,加上几位热血愿意帮忙的骑兵和车夫,他们一起收拾饭后残局,并将那些旅途用的家具全都归纳进第五辆车厢里。
小伊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素衣萝莉,萝莉脚上只挂了一只铁鞋,另一只在小伊手里提着,小伊抱着她向这边缓缓走来。
“情况怎么样?搞定了吗?”
见到跳舞的一幕,小伊脸上看上去心情不错地问。
我刚想回答,结果两个角狼家族的女人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她们开始聊起天来。
从“这孩子睡熟了没?”这一句俗不可耐的话展开,一直聊到……聊到……呃,她们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总之,我本该作为故事中心的男主角被撇下了。
我有些乏味,一个人走到被破坏的森林圆圈边缘看。望着眼前的这一片被摧毁的树,心中若有所思。
转身再回到马车队伍时,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
骑兵们上了马,车夫们也各就各位,我看见最后一个厨师摘下厨师帽,登上第六辆马车。
出门随行和刚刚收获的女孩们一起躲进第一辆车里,她们在车厢内继续聊天,门帘是放下的,但由于声音较大并且语言激动,聊天的内容从里面传出来,所以我这样判断。
四位仆人见我没有着急上车,一个人站在车厢旁边,于是他们过来向我请示是否出立刻发。
“艾恩大人,按照您的意思,马车一路上都不许加快行驶,让车夫们保持最大限度地低速。但——如果再晚一些,我们抵达前面的镇子,然后再安排各位女士与您的旅店,可能就要等到天黑之后了。”
“你意思是要赶紧出发喽?”
“是的。嗯……也看您的选择。”
“下一个镇子是哪里?”
“珂达鲁镇,距此大约三十多公里,之后就是第一个目的地——奥卡姆村了。不过,如果您愿意加快速度,我们完全可以在今晚就到达那个村子。”
“嗯……”
我想了想,与其那么早地完成任务,返回城堡,倒不如多点时间在外面和花田、雷叶相处一下。要是在城堡,她们一定会因为环境乍变而放不开吧?
至于那个城堡——嗯,压抑!
说不定以她们角狼家族的习惯更难在里面住得自在,还是让她们先和我、小伊熟悉了再带回去。毕竟在陌生的环境有熟人,也是一种心理减负。
而且,我自己也不想过早地回到城堡。我独自揣摩了一阵,最后对仆人们说:
“先出发!日落之前赶到珂达鲁镇就行,两位新女士的身上还有伤,你们好意思让我一路颠簸她们吗?”
“额,好、好的。”
“那请您上车。”
“还没完呢。”
我接着对他们吩咐:
“取只信鸽,待会儿你们挑一个人,写封信给城堡。传我的话,叫他们运树过来,把这一圈被毁的地方重新种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树。并且要在我返回城堡之前完成。”
仆人们恭谨地向我点头:
“嗯,好,我们这就去办。”
我转身爬进车厢,车里人多了两个,但没人起身拉我一把。里面三个年纪大的坐在车厢左侧,单把一个恼怒脸的小萝莉——黛蒂扔在右边。看样子,是午睡还没结束被她们吵醒的。
右边的座位上还放着黛蒂一半没穿的盔甲,她头上只歪戴个头盔,撅着嘴,仿佛在思考人生。
我进来后,像是为自己打扰到她们道歉一样,朝她们点后哈笑,尤其是对黛蒂。但效果并不显著,她们该聊天的聊天,该生气的生气,没一个正经理我的。
不久,前方架座上的车夫向我询问是否启程。
我回应“出发”二字。
马车车队再一次缓缓启动,车厢里摇摇晃晃地,因为轱辘底下正碾过残碎的树枝。
我感觉一时半会儿加入不了她们任何的一方,所以独在隔开黛蒂盔甲的车厢右后侧坐着,边忍受对面的畅快聊天,边尽量放松大脑让自己神游起来。
可——我好像做不到。
我总算领悟了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毫无边际地谈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期间,小伊提出用自己薄弱的治疗魔法帮助花田、雷叶稍微治疗一下体内的伤。
然后我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雷叶和花田之所以身上没有伤口,是因为黛蒂的魔法并不是能杀死人的魔法,而是一种吸收魔法。
简单说就是黛蒂在一瞬间内夺走了她们体内的魔力,造成她们变成魔力缺失状态。所以并不是真的受伤,也就无法医治,只能靠自身慢慢恢复。
至于树木为什么会被摧毁,那是因为雷叶的刀在掉落刺向我的时候,黛蒂为了保护我,情急之下用了完全体魔法。巨大的整只恶龙挥舞龙翼,带动的风也是极具攻击力的魔法,所以把外围一圈的树全都刮碎了。
我不清楚加入了花田和雷叶的视角后,她们的结论是否就是正确的,但气嘟嘟的黛蒂没有反驳她们,估计能对个十有八九。
之后的话题,尽是一些女生之间的穿衣、打扮、生理,甚至往后生育的内容。小伊像是一个憋了很久没有同性聊天对象的人,滔滔不绝地带动两位讨论。
我听得越来越厌了,于是把视线从她们三位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的黛蒂。
黛蒂正费力地自己穿剩下的盔甲,抬头之际望了我一眼,她不爽中稍微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眼神,没有多看我第二秒,就继续穿了。
车后面传来“咕咕咕”的一声,我知道那是信鸽被放飞的声音。
接着,我视线回正。
小伊、花田、雷叶,她们三人一起在直勾勾地看我,而且表情严肃,默不作声。
只有我——不知所以。
嗯?她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突然把目标针对我了?
“……,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主人。”
先叫我的是小伊。
“怎么了?全都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主人你下次能不能勇敢点?”
小伊对我说。雷叶、花田都诺诺地点头附和。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在配合啥。
“什么勇敢点?”
“追求女生……有时候简单粗暴点,效果更好啊。”
“……”
这根本就是从答案后面看问题啊。如果说女生的心理是答案,而我作为男生要弄懂她们是怎么想的就是问题。
“你们几个都是女孩,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也能大致猜到同性的心理。但我是男生啊,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心意?所以肯定要试探一番啊。”
“主人。”
小伊又叫我,两个新伴侣都叫“艾恩”了,她还是叫“主人”……
“又干啥?”
“其实你只要知道对方对你有好感就行了,女生一般都等着你进攻呢。”
…………。
“这,就是问题。我要怎么知道人家对我有好感?靠猜的?我可学不来你。”
“嗯……我给你讲讲吧。凡是盯着你看能超过五秒的,就是;凡是想看你但又不敢正眼看你的,就是;凡是正常看你不作任何伪装的,就是。”
………………
“依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全世界女生都对我有好感了?”
我感觉她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但下一秒。
三个人一起点头。
“没错。”
竟然集体同意了这个观点。
在我反驳之前,小伊暂时退出阵型,现在由雷叶带头对我说:
“艾恩。”
“嗯?”
“你知道我亲你的那个行为叫什么吗?”
“……”
当着另外两个女生的面问我这种问题。
随性?激动?示爱?难不成叫非礼?我脑子里一下蹦出了好几个答案。
我甩了甩头。
“不……不太懂,你给解释解释吧。”
“在角狼家族,那个叫‘忠爱之吻’。”
“啥?‘忠爱之吻’?”
“男生和女生都可以做,在不清楚对方的心意之前,先向心怡的人表达爱意的办法。”
“呃……那万一人家不喜欢自己呢?就比如说,我被亲了之后再拒绝你,你怎么办?”
“殉情。”
她冷了我一眼,直接说道。
“如果雷夜自己做不到,我会帮她的。”
花田在旁边补充。她已经是第二次提及雷夜自杀不成功,帮助她自我了断的话了。仿佛比爱雷叶,她更爱帮助雷叶有尊严地死去。
“你们角狼家族还真是有平常人模仿不来的地方啊。”
雷叶退出阵型,花田又接上说:
“我不喜欢说违心的话,所以直说了吧。”
她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在场的人此刻就没有拐弯抹角的。
“艾恩你是上主城堡的继承人,拥有的财富、实力已经让绝大部分女孩难以拒绝了,只要她心里还没有心上人,谁会不要这样一个未来呢?”
“我……我怕……”
“你怕什么?据我所知,整个沃雅大陆,除了我们角狼,绝大多数家族都是一夫多妻制的。为了生养更多可选择的继承人,领袖不会只取一位妻子。所以,我们角狼家族在这方面也是迂腐的,如果说继承人,雷叶就是现在角狼的继承人。然而……家族已经衰亡了。”
我叹了口气,为我的亲家角狼家族默哀,也为这些搞不懂的道理犯愁。
“我还是不明白,或许我永远也做不到第一个亲的角色吧?”
我以为我的话会引起她们三人的再度反驳。但她们互相交换眼神后,撇下我,私自讨论起来。
“……他会的。”
“嗯,只要主动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以后我的女主人就会越来越多了。”
“人数肯定会疯涨。”
“说不定也可以不用经历过“主动一次”,只要熟悉了接吻,他就会信手拈来。”
最后一句由花田说完,然后三人一起像我看过来,咽口水的动作加上饥肠辘辘的渴望眼神。
“你们……干、干嘛?”
我指了指坐在旁边刚穿好盔甲的黛蒂。
“这还有孩子呢!”
没成想,黛蒂说:
“奥,没事。黛蒂喜欢看。”
“咦——早熟吧你?”
“没羞,让雷叶姐姐主动亲你,怎么想的?一点都不男人。”
她居然羞辱我?!
“雷叶和花田现在能加入这里,有我的功劳好吧?”
“切,说不定下一次就被更粗暴的非礼了呢?”
……我无言以对。
黛蒂她实在是太强了,我放弃了争辩。
“诶诶诶,别——。”
被人用奇怪的姿势推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