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用着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虚假的笑容回应道:“是啊是啊,我老了。你变化……也不小。”
只有葛叔听到自己说这话时一把刀插在心脏上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可不是么,我没认出来你,你倒是认出来我了。”倾城笑着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看向了葛叔:“有火么。”
陶不许挠着下巴解释道:“内个,倾城,哈!我们这儿吃饭不让抽烟。”
赵易嘴里含着饭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补充道:“对,为了身体健康咱们先吃饭吧。”
“你也抽烟了。”
倾城看着一脸怪异的葛叔不以为然的笑着说:“是啊,怎么了。”
葛叔用着无比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倾城,倾城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身子,葛叔缓过神来,抽动着嘴角用尽全力的笑了一下:“没啥,挺好的,掌柜的你们先吃吧,我先回去了。”
葛叔不容分说的转身离开了饭桌,留下一桌莫名其妙的人。
“诶,葛叔。”茉莉站起来叫了一下,却被赵易摆着手制止了。
赵易看着倾城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葛叔今天不太舒服,你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餐费三十块一会儿交一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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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叔越来越八卦了。”
“就是说啊……卖个馄饨都可以搞个八卦周刊了。”
“哈哈,是你们的妇女之友啊!”
“什么叫我们的妇女之友,你不是妇女吗。”
“我是少女……”
月白终于憋着要笑出来的嘴角推了一把小阁,忽然感慨道:“还是以前的日子好啊,这几年人间发展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浮躁了。”
小阁少不更事的歪着头皱着眉,笑道:“什么意思啊……”
月白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那时候天是蓝的,草是绿的,鸡鸭是没有禽流感的,猪肉是可以放心吃的,照相是要穿衣服的,欠债是要还的,娶媳妇是不用搭半条命的,孩子……真的是原配亲力亲为的。”
“这些……咱们这儿都是啊……”
月白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小阁的头:“或许这才是我愿意留下的原因吧,这里的风,阳光,每一滴水,都是慵懒的,都是值得享受的。”
小阁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优秀……”
月白微笑:“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大号。”
“大号?”
“排毒养颜嘛!”
“诶?葛叔?”小阁在转角时眼尖的看到葛叔一闪而过躲进了屋里:“他们不应该在吃饭嘛……”
月白努着嘴:“匆匆忙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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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小姐,酒足饭饱可不可以给我们讲讲,你为什么到这儿来。”赵易和小马陶不许茉莉四人如同会审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倾城。
“都干什么呢这是。”月白和小阁也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介绍一下,葛叔的朋友倾城。”赵易又指着小阁和月白说:“这位看起来智商不高的叫小阁,是我妹妹。这位眉清目秀举止粗鲁的女士叫月白,是我的员工。”
“这位满嘴缺德命里欠揍的叫赵易,是我哥也是我们掌柜的。”
月白仰着脖子用大拇指横指着赵易:“这是我仇人!”
倾城抖着腿毫无形象的笑道:“你们这群人长得不怎么样,说话还挺有意思。果然是普通的皮囊里包着有趣的灵魂呐。”
“秋水长天!”
赵易抢先一步跑过去拦住了张牙舞爪的月白,倾城坐在凳子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其他人,摊开手耸了耸肩。
“我说错什么了么?”
“废话!你说谁丑呢。”
倾城看着陶不许,一本正经的回答:“你们啊,这是实话,小鲜肉不鲜,老腊肉不咸。”
“咔嚓!说谁不鲜!”陶不许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一只脚踩着凳子气势和月白有的一拼:“我告诉你,小爷不仅鲜,而且鲜的很有内涵!”
倾城人畜无害的摆了摆手,解释道:“别误会,我这人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我没说你们特别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
倾城想了想:“不是特别丑,就是丑的很特别……”
“……老子鲜衣怒马砍你全家信不信!”
“行了!都别闹了!”赵易一挥手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倾城小姐,伙计们不懂事让你见笑了,要是您想走,我可以把房费退给你,您看怎么样。”
赵易说这话时牙都要咬碎了。
“这不行啊……我来是找良良有事的。”
“什么事儿啊?”
倾城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她才有几分乖巧的样子:“我从远方赶来,赴他一面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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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同学,也是一个中学的同学,也是一个小学的。”葛叔发丝凌乱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锦囊,目空着说。
小马拍着大腿看着慢条斯理地葛叔,没好气的说:“您老快点吧,别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不是!天庭也有学校?”陶不许倒跨在凳子上看着葛叔说:“有义务教育嘛?”
赵易拍了拍陶不许的肩膀牙槽都笑的露了出来:“有一种监狱叫学校,有一种囚徒叫学生,有一种刑法叫九年义务教育,这点事儿搁在哪都有用!”
“这货二的比往常厉害,他怎么这么兴奋?”
月白看着陶不许,轻蔑的笑了:“那他家是典狱司,学校就是他家开的,所以在他的学生时代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这年头,骗子太多了,导致傻子都不够用了。掌柜的从小就特别有头脑,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能编制起来,排着号骗!”
“他都骗啥啊?”
“我问你,要想体现在一堆人里显示出你表现好该怎么办?”
“怎么办?”
“笨!那就是让其他人表现的差!我们的赵大掌柜曾经小学二年级时,教唆全班级集体考低分,自己的分数自然脱颖而出!掌柜的人生格言只有一个字:忽悠你,搞定你,吓唬你!”
赵易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别提了。”
陶不许问道:“不是!我听说过骗钱的,骗色的,把别人骗成傻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月白努力的措辞:“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赵易:“皆大欢喜。”
小阁:“是损人利己!”
月白瞪了赵易一眼说道:“学校是他家开的,所以赵大掌柜一直都是班干部,于是他掌控着所有人作业的生死大权,临近期末的时候,他每天都把所有人的作业改的体无完肤。每天上课还带着各种游戏,小说去学校,每个人都发,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成绩自然下滑严重,所以学校为了增加教学力度,硬是比原来晚放学六个小时!让所有学生苦不堪言。”
“这个时候,掌柜的就站了出来,像个英雄一样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同志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正在经历不属于我们的荼毒!我们要反抗,与恶势力斗争到底!如果大家不嫌弃,我愿意带领大家大义灭亲,一起革命!这次我们集体交白卷,让这群大神们看看我们的决心!”
陶不许和小马已经呆了,异口同声的说:“为啥要交白卷啊?”
月白接着说:“当时那群孩子也是这么问的,掌柜的是何许人也,骗人不用过脑子!人家说:如果我们这次考得好,学校会认为这种方式有效!并且让我们继续过这种苦日子,无有出期!相反,如果考的差,自然就会逼着学校改政策!我们要革命!我们要解脱!”
月白说到这拍了拍赵易的肩膀:“于是,所有人都按照这个方法做了,甚至很认真的填写了错误答案!于是赵易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全年段第一的成绩!”
陶不许看赵易的眼神已经变了,上下打量着他,说:“你这么玩都没被打死真幸运……”
小阁下意识的说:“谁敢打他?他可是……”
“咳!”赵易一记眼刀让小阁闭了嘴,小阁悻悻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陶不许倒是不依不饶的问着:“说啊!”
赵易喝了口水,双眼眺望远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智慧,后来我和他们解释这叫战略,保存火种,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我可以作为代表,牺牲自己,去和学校去谈条件,给大家争取宝贵的休息时间,于是,我升华了!”
“太咔嚓了你这!”陶不许白了一眼。
“不对啊……月白姐是怎么知道的?”小马问道。
“就是,怨气还不小呢!”
赵易强忍笑意说道:“她也在这个学校啊!当时跳绳比赛,她大我很多,但却到了爱美的年纪,于是比赛当天我送给了她一条短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月白红着脸一巴掌把赵易拍在了地上,众人笑得更欢了,只有葛叔一直没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