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儿啦!快来人呐!”小马的声音在客栈的院子里回荡着。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这一嗓子几乎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喊啥呢?”茉莉率先冲了出来,急切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今天晚上看掌柜的没怎么吃饭,我就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掌柜的说有一点儿,我就问要不要找你来给他看看,他说不用,我就说,我不我给你煮点粥,等晚上给你送你送房间去……”
月白和葛叔也歪着头问道:“你把粥给熬糊了?多大点事儿嘛!”
“诶呀不是!你听我说完!我去厨房熬粥,发现米没有多少了,想着明早还要做饭,我就想给掌柜的做点疙瘩汤,结果……”
茉莉问道:“结果也没有面了?”
小马的嘴咧的老大:“麻烦你让我说完好不好!面是有的!只是厨房没有柴火了,我就去柴房劈柴,可是我劈柴的时候却隐隐约约的听到掌柜的屋子里有奇怪的响动。”
葛叔惊奇道:“柴房离掌柜的房间那么远你都能听得到,你是千里眼吗?”
月白无奈道:“那是顺风耳!”
葛叔讪笑道:“口误口误!”
“能不能让我说完,不要打断我OK?”
茉莉抱着肩膀说:“是你说话像拉屎一样,磨磨唧唧的。”
“后来我把疙瘩汤做好,走到掌柜的门前敲门的时候,他竟然!”
月白倒吸一口了凉气,失声道:“他死了?!”
茉莉也惊语道:“自杀还是他杀?”
葛叔警觉地环顾四周,语气悲愤的说:“这世间能杀掌柜的高手有很多,可是敢杀的就很少!若是只有这点响动就能把掌柜的给杀死……莫非是……柯南来了?”
“什么呀!是掌柜的没有开门!”
月白:“……”
葛叔:“……”
茉莉歪着头,瞪着眼睛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掌柜的离家出走了……”
茉莉点着头:“哦……原来你能一句话说清楚啊……”
“我打死你!”月白冲了上去,在下一秒就被葛叔拦住了,慌乱之中马天炮扬起一张纸条,上面是赵易的笔迹写着:我去找小阁和小陶,你们不可忘动,有消息自会传来,勿念!
茉莉轻轻的念了出来,最后特嫌弃的摇了摇头:“妄动的妄还写错了。”
“他自己一个人走了?”月白拿过字条,有些发呆。
茉莉冲葛叔使了个眼色,葛叔耸耸肩,茉莉无奈翻了个白眼儿,道:“月白姐,你不要太伤心,掌柜的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就掌柜的家那背景谁敢惹他啊!你就别担心啦……”
“他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月白恍惚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随手扔掉了字条,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葛叔捡起字条看了看,茉莉问道:“葛叔,你怎么看?”
葛叔捻着手指,喃喃道:“我对掌柜的和陶不许有信心。”
马天炮点了点头:“对!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待到人都散去,只剩葛叔一人留在院子中。
葛叔看着手里赵易的笔迹,抿了抿嘴,一声重重的叹息之后,留下了一个苍老孤寂的影子。
葛叔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陶不许已经不知道自己和这个疯老头找了多久了,自己早已经筋疲力尽,好在月白送的披风确实不是凡品,在这地方折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灰都没沾上,陶不许的心思都开始很自然的活络了起来,甚至发现了商机,比如……穿这个衣服要是去扫大街,一定一本万利!
他偷偷的看着老头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一边的小阁,兀自的想着。这老头找他老婆,这里的手指还全都被砍掉了一根,这个情节怎么有点耳熟啊……
之前葛叔解释的时候,陶不许只顾得上在屋里伤心,来龙去脉了解的甚是不多,只是隐约的知道陆小生和鬼千剐貌似都是这一个路子。
眼下再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这老头儿看起来像个魔怔,现在旺财离我不远,小阁离我的距离却比他的距离远,想要出其不意抢走小阁难度很大,而且天知道这个旺财跑步跑得过这个老家伙啊!
一想到这儿,陶不许忽然绝望了起来,不由得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上空。
“你这年轻人,怎地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
“你管我?”纸人也有三分脾气,陶不许干脆不干活赖在地上开始抱怨起来。
还主角光环呢!有个屁用!从里到外给了我什么?
陶不许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只是气着气着就开始耍起滑头来。
他一下子朝着小阁扑了过去,还没等老者抬起手制止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我的小阁啊!你怎么这么命苦!你说你当初,说好了结婚时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现如今怎么就食言了啊!我们还说要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再一起去什么什么梨的啊!想不到现在我被困在了这里,想救你也没法,被某些无情无义的人拦在了这儿,我们只好来世再做个苦命鸳鸯了!”
说完便要一头撞在地上,却被老者一下子给拦住了。
“小子,你说我无情无义,我不在乎。”
“嗯?”
“但是你要死在这儿可不成。”老者摇了摇头,很是肯定的说。
“你还讲不讲道理!”陶不许惊了,原本是想抱着小阁找机会逃走的,可是不曾想这老头儿的逻辑这么不靠谱。
“你得帮我找到我老婆再走!”
“为什么!”陶不许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总得给老子一个理由吧!”
老者眼神闪烁,仔细的看了一眼陶不许,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理由:“我看你顺眼。”
“我谢谢你啊。”陶不许一骨碌的站了起来,背起小阁就要朝着旺财走过去,这老者也不拦着,就这样似笑非笑的在后面盯着他,等到陶不许翻身上马,他才开口道,“你真的以为你这皮阳光彩虹小白马不走的原因是因为怕我吗?”
陶不许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儿还有别的可怕的东西,于是试探性的说:“莫非……”
“年轻人,别想太多,它就是怕我。”老者的手缓缓抬起,一阵阵恐怖的阴风平地而来,白马乱了步伐,陶不许乱了衣裳。
老者发丝飞扬,低声道:“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