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敢赌吗?

  赵易抿着嘴听陶不许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情绪有些激动地走到柜台里面。刷拉!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拽出了一本年代久远的册子出来。

  本子上还用毛笔写着三个……四个大字!

  顶天术。之所以是四个字,是因为第一个“顶”字写错了,就被粗略的划了一道,补上了个“定”字……

  “兄弟,我赵易得问你个问题。”

  陶不许看赵易少有的认真,皱着眉擦了擦眼角,显得很正式的回了一句:“您说。”

  “你还恨你父亲么?”

  陶不许怎么也没想到赵易会问这么……敏感的问题。沉默了许久,才说:“要说不怪,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从道德立场……”

  赵易打断道:“这本书,包含着所有的运功法门,包括心法都在这里面了。今天我送给你,你能不能听哥哥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

  陶不许看着赵易手里那本书,最终还是接了过去:“你说。”

  赵易放慢了语调缓缓的说:“你觉得你父亲爱你么?”

  陶不许摇了摇头:“不爱。”

  “错了!”赵易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动:“请原谅我的激动,因为情感体验是会被代入到人物本身的情绪里的,我在你父亲的情绪中体验到他很爱你的母亲,很爱很爱。我以为体会到这儿就结束了,可是我没想到,到最后的几分钟,竟然有很多种情绪朝着我奔涌而来。有悲伤,有恐惧,不安,甚至还有愤怒。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情绪为什么会出现,不过我还是读懂了最后一种情绪的含义。”

  陶不许脸色复杂的问道:“什么情绪……”

  就在此时,周围的一切忽然安静了,就连嘈杂的人声都几乎消失。

  陶不许只能看到赵易,赵易认真的说:“是感恩和幸福,幸福到颤抖的幸福。”

  陶不许:“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赵易:“你出生了。”

  过堂风总是很凉,要不然风铃怎么会冷的发抖,伤心的人又怎么会被吹出了眼泪。

  赵易把手里的定天术,递到了陶不许的手里:“把脸收拾收拾,干什么这么不像样子。”

  陶不许默不作声的抹了把脸,又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把书接了过来。

  “至于这张照片其实是不让记录的,这次我能体验到你父亲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万分之一的概率被我给碰上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

  “不让记录你怎么拿到的?”

  赵易一掠而过的说:“这你就别管了。”

  陶不许点了点头,梗咽着声音:“其实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找到他们,问问他们过得咋样,有没有老,有没有……有没有想我。”

  “别怕!咱们道上一起走!我相信总有一天,你所希望的都会实现。”

  赵易说完这句话,陶不许看着眼前的掌柜的忽然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这么说我可以不用干二百五十年了?”

  赵易听到句让自己后背瞬间僵直的话,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我虽然同情你,可是一码归一码,这样!我给你少五年你看怎么样?”

  陶不许眯着眼:“十年!”

  赵易不甘示弱:“六年!”

  陶不许:“八年!”

  赵易:“七年!”

  陶不许:“就八年不能少了!怎么说你都是当过我爹的人,不至于心这么黑吧!再说了八八八,发发发,做生意多吉利!”

  赵易挥了挥手,得了便宜还卖乖道:“行吧行吧,我也不和你说别的我直接送你一个十全十美,十年!爽气伐!”

  陶不许会心一笑,小拳拳轻轻敲打了赵易的胳膊一下:“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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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们没发现这货有点反常吗?”

  月白接着茉莉的话:“就是说,樱桃小狗护主心切啊,和赵易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倒戈了?”

  小马咧着大嘴,大声笑着:“掌柜的不会让你当小班长了吧。”

  陶不许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什么叫小班长。”

  葛叔打断了小马的调侃,看着陶不许问道:“掌柜的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和这个苗苗到底是啥关系啊?”

  陶不许立即摇了摇头:“没有。”

  葛叔又不明白了,接着问道:“那你们俩都聊了啥?”

  陶不许支支吾吾的说:“也没聊啥,反正掌柜的是个很有气节的男人,这一点他完全看得开!”

  小阁送了耸肩:“要是真的像月白姐说的那样,我哥要还能保持这个态度,貌似就不叫有气节了。”

  陶不许歪着头问道:“那是啥?”

  “是脑子不通气!”

  陶不许忽然道:“废话!那不成筛子了么!”

  “我觉着,掌柜的是个成熟的男人,有些事儿,都能看得开,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不过就是大海里的一个小竹筏!掌柜的就是大海!”

  月白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陶不许,还是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绿色的大海?”

  陶不许反驳道:“肤浅!绿色是希望,绿色是生命!掌柜的就是生命的奇迹!”

  小马缓缓的移步到茉莉身边:“要不给他开点药吧,我看他是失心疯了。”

  茉莉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葛叔轻轻的走了过来,把小马和茉莉拉到了身后。

  茉莉问道:“葛叔你干嘛?”

  葛叔抽了口烟:“今天几号。”

  “十五号啊……”

  葛叔的脸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示意了一下月白的方向。

  小马不明觉厉的问道:“咋了……”

  葛叔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小马的脑子,小声的说:“你看月白扶着的榆木桩子!”

  小马定神望去,咽了口唾沫,又收回了目光,又担心的看着陶不许,心底为他默哀起来。

  月白的下巴都快要扭上天了,恶狠狠的说:“很好,很久没有人和我唱反调了,小子想赌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月白,陶不许忽然心虚了起来:“赌什么?”

  月白冷笑道:“咱们就赌掌柜的能不能hold住这位苗大神。”

  陶不许咬着牙答应了下来:“可以!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