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时过境迁

  “葛叔葛叔!”

  小马茉莉月白还有葛叔三人聚在灯下,神秘兮兮的商讨着。

  小马说道:“葛叔,这件事非常的严肃,且充满疑点,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人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客人!”

  小马看着大家慎重的神色,瞪着眼睛说:“这刚一到晚上,我去厨房想把明天的面给和了,你猜怎么着?”

  小马自问自答道:“我发现!居然少了整整两个咸鸭蛋!”

  茉莉、月白、葛叔:“……”

  “更可恨的是,当我找到咸鸭蛋的残骸时,蛋清还在,蛋黄却不翼而飞!吃咸鸭蛋只吃蛋黄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茉莉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说这事儿?”

  小马拍着桌子不满意道:“这事儿还小吗?虽然听上去影响不大,但是更深层的讲他这么吃……没有灵魂啊!”

  月白:“乱棍打死,下一个!”

  葛叔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会议主要是想说呢……诶?月白,你怎么还是月白啊?”

  月白疑惑道:“什么意思啊?”

  葛叔道:“这不到日子了吗,你咋没……知秋去哪了?”

  月白虚着眼瞟着葛叔,不耐烦的说:“日子延后了,昨晚我努力一晚她也没动静。”

  茉莉刚想说话,想纠正一下开会的话题,却一张嘴就打了个嗝儿。

  小马一把抓住茉莉的手腕,拼命的凑到跟前抽动着鼻子。

  葛叔和月白一脸嫌弃的看着小马。

  “罪魁祸首抓到了!就是你吃的咸鸭蛋!”小马高声叫着,茉莉很尴尬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月白歪着头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葛叔,在这方面你是老手了,你觉得小马为什么单身?还有救么?”

  葛叔摇了摇头:“这都不是实力的问题,这是天生的,单身天才,没救了。”

  茉莉无语了一阵才说:“二号房的客人,我注意了一下,他似乎对我们客栈熟悉的程度,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月白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茉莉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台,说道:“今天我看见他走到柜台前,好像是找什么东西,还嘀咕了一句:原来这不是破柳木么,现在换成黄花梨的了。”

  葛叔点了点头:“我记得之前确实是破柳木。后来散架了。”

  小马也点了点头:“我还记得掌柜的含着眼泪儿让我把这柜台当柴火烧了。”

  月白倒吸了口气,长长的呼了出来:“可是我们也不记得有这号人啊……”

  小马道:“说不定人家偶尔来过,这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难免走了眼,没记住也是常事,咱们服务行业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走茶凉嘛。”

  茉莉打趣道:“沙家浜阿庆嫂连锁店欢迎您的加盟。”

  月白道:“别打岔,还有么?”

  茉莉点头道:“后来他竟然从柜台里找到了针线包儿!要知道那个针线包可是在最隐秘的小抽屉里,几乎都没怎么拿出来过。”

  葛叔抽了口烟:“确实可疑,可是他找针线包干啥?”

  茉莉眼睛亮了起来:“问题就在这儿!他拿了针线包又朝着厨房走了过去,我看着好奇,就跟了过去,一到厨房他手脚麻利的拿起了一个水盆,接了水。又把厨房里的蜡烛给找了出来。”

  小马反驳道:“不可能啊!厨房的蜡烛是应急的,根本没有客人知道在哪。”

  茉莉敲了敲桌子:“问题就出在这儿,他的动作行如流水,就像住在这里的一样,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让他的身份扑朔迷离。他点燃了蜡烛,又拿起了小马的水果刀,开始给水果刀和针消毒。”

  小马问道:“为啥啊?”

  茉莉白了小马一眼:“别打岔!我偷偷地躲在柜子后面,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结果他直接脱下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那维度,那比例……”

  月白:“诶诶!”

  “不好意思。”茉莉接着说道,“但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胸毛……葛叔,我不开玩笑了,把刀收回去……”

  葛叔点了点头,散去了刀,等着茉莉接着说。

  茉莉道:“我本来以为他受伤了,准备消毒给自己缝伤口,可是他却拿着水果刀在自己的皮肤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每划一刀,就有一股七彩子色缓缓的从皮肤里散出来,随后又会被黑色的雾气所掩盖。”

  葛叔急忙说:“他这是在疗伤,这也更能说明他确实是魔族人,而且是个受了伤的魔族人。魔族人被神界人所伤,神力入魔体二者不相容,导致魔力不能运转,身体局部出现不适感。如果不排出,就会免疫力下降,新陈代谢缓慢,内分泌失调,甚至会便秘,脚气,口臭,消化不良!更严重的会溶于血脉导致血栓,等过一阵子,就会出现老年痴呆脑梗,半身不遂的症状。最古老的疗伤方式就是划伤自己,让神力有个离开的缺口,等到神力慢慢散去方可恢复,也算是古老的中医放血治疗法的前身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葛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小马赞叹到:“不愧是葛叔……听着!就很科学!”

  葛叔抽了口烟疑惑道:“只不过这年头神魔两界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争执了,他这一身伤是从哪来的呢?”

  茉莉道:“我看着都渗人,他在身体上划了好多刀,尤其是手臂和后背,几乎都没有好地方了!”

  小马道:“所以呢?”

  茉莉昂起头,很理所当然的说:“所以我吃两个咸鸭蛋压压惊怎么了?”

  “这就是你只吃蛋黄不吃蛋清的理由?”

  “大佬!蛋清多咸啊!我手头又没别的东西可以垫吧,你体谅我一下会死啊!”

  葛叔若有所思的说:“他划了那么多刀,说明攻击的很密集,但是从你说的情况来看每一道攻击都不致命,对他来说行动都没有受到限制。能造成这种结果的,只有中央大帝的天兵啊……”

  月白问道:“为什么是中央天帝的?”

  葛叔道:“想想斗战胜佛你就知道了,你以为是黑化强五倍,洗白弱七分?十万天兵天将拿不下一个猴子?都不想拼命而已。”

  月白点了点头:“此人竟然和天兵天将交手,不会是……”

  葛叔压低了声音,点头道:“很有可能!”

  茉莉疑惑道:“他是敌是友啊,我看他这个人挺狠,用完刀子又用针线给刀口深的地方亲手给缝起来,那场面……”

  “不逢不若,暂时不要管他,至少目前他都是帮我们的。”葛叔眯了眯眼,“要是能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好了。”

  茉莉摩拳擦掌道:“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了,偷拍这种事儿我擅长!”

  小马撇了撇嘴不屑的摇了摇头。

  “诸位,这么晚还没睡啊!”这时楼上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哟,客官您这也没睡呢!”葛叔急忙站起来回应道。

  月白看了葛叔一眼,葛叔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微摇了摇头。

  “我这睡不着,想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安神的东西。”

  葛叔笑道:“您有心事儿?”

  茉莉道:“我给你取一块儿安神香。”

  男人走到了桌子前,笑道:“不着急,其实我也不喜欢睡觉,而且安神,我还是喜欢喝酒。”

  茉莉眼睛转了转,点头说:“成!那我给你拿酒!”

  男人看了一眼葛叔,缓缓的抬起了手,竟然直接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缅桐直接暴露在了葛叔的眼底下。

  葛叔惊讶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反倒是笑了:“怎么,认不出来了?”

  葛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容在烛火下显得颇为感慨,由衷道:“时过境迁,不曾想与君再见,竟然已经整整二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