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行刺王爷

  下人一走,甘毕毕的脸色又有些便了,方才明明确认过门外无人的,怎么他叫一声立马就有人进来了?这六王爷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人,想要就这样出去,确实有些难。

  两块大碗入眼,甘毕毕表情一滞,这是要来真的啊。

  不过还有虞含之的酒量比柳瑟舞要好得多,不然恐怕没有将楼炎冥灌醉,自己就得先倒了。

  楼炎冥亲自给她倒了一碗酒,完毕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他优雅地举起酒碗看向甘毕毕。

  甘毕毕硬着头皮也端起碗,见楼炎冥已经将酒一饮而尽,她也捧着酒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一碗下肚,楼炎冥已经喝完了三碗,甘毕毕故意放慢动作,引他多喝些,只有等他喝多了,她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

  楼炎冥的眸色深邃如潭,晦暗不明,她捉摸不清他的情绪,只是感觉他似乎有什么排解不了的心事,只能借酒消愁。

  明明白天还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晚上便又这样了。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甘毕毕见他喝得入神,眼眸转动,道:“寒风入屋有些冷,我去关窗。”

  她徐徐起身,动作缓慢地走到窗边将窗户合上,再退回之时,右手不露声色地伸入广袖之中,重重地攥了一把里面的东西。当纤细的素手收回之时,不见一丝异样。

  她重新落座,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回座之前她先是绕到了楼炎冥的身侧。想着要如何接近他时,腰间一热,她已被楼炎冥用一道大力揽入怀中。

  甘毕毕被迫坐在他的腿上,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脱,但见楼炎冥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她又冷静了下来。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楼炎冥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如美酒般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阿舞……”

  甘毕毕一怔,没反应过来。

  阿舞是谁?

  估摸着楼炎冥已经有些上头,她莞尔一笑,一只手主动挽上他的脖颈,被他攥住手腕的那只手如同小猫一般在他的手背上挠了挠,然后不露声色地探上了他的脉搏。

  果然如那些丫鬟所说,楼炎冥患有严重的心疾。看来她今夜准备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的。

  一股幽幽的药香从甘毕毕的身上飘出,溢入楼炎冥的鼻尖。

  甘毕毕依旧探着他的脉搏,只待时机来临,她便会用银针刺进他脖颈后方的穴位,到时楼炎冥的心疾便会发作,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楼炎冥将她看管得太过严密,以至于她此时用的药与银针都是这两个过府给她看病的大夫那里偷来的,其实若是有紫荆花效果会更好,但刘王府中禁止出现紫荆花,她更是想也别想弄到一株。

  恰好给她治头伤的药草中有一味也可引起心疾发作,但是需要配合酒精与银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恰好楼炎冥不知道她会医,对她没有防备。

  知道单凭酒是无法灌醉眼前这人的,但要是添些别的,就能起到比酒更好的效果。

  与此同时,楼炎冥的脸色有些变化,甘毕毕心神一凛,勾在他脖颈上的手已经握紧了银针,准备刺入。

  谁知……

  “你做了什么!”楼炎冥怒喝一声,吓得甘毕毕手一软,赶紧将针紧紧握在手心之中。

  楼炎冥的心疾已经有了发作的迹象,攥在甘毕毕手腕上的手松了松。

  甘毕毕趁势收回自己的手,但见楼炎冥已经被她的动作激怒,

  大手一挥,案上的酒菜噼里啪啦砸在了地上。

  甘毕毕只觉得有一道力将她整个身子卷起,下一刻她便被按在了桌案上,而楼炎冥冰凉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本王说过,你要是敢逃,本王便会做出更加流氓无耻的事情!”

  感觉到胸前一凉,竟是双目赤红的楼炎冥将她的衣服扯开,而那张苍白的脸已经朝自己凑近。

  “啊!”甘毕毕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挣扎地躲闪他的动作。

  楼炎冥左手一摁,轻轻松松便将她的一只右手钳在桌上,动弹不得。右手发了疯一般撕扯她的衣衫。

  陌生男人的气息让她又惊又怕,在侧头躲避他的吻的同时,甘毕毕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之时,她一皱眉,用吃奶的力气重重咬在楼炎冥的手臂上。

  唇齿间有血腥味传来,压在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

  甘毕毕瞪着她,趁此机会,她重新拈住藏在掌心中的那根银针,狠狠刺入楼炎冥脖颈后方的穴道里。

  “你……”楼炎冥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甘毕毕粗鲁地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见那俊美邪魅的男人此刻如同死人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她没有一丝怜惜,反倒发泄一般重重地在他的白衣上踩了好几脚,留下一堆脚印。

  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拉好,一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她轻轻抽搐,努力缓和自己的心情。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真应该就这样杀了你,为柳瑟舞和虞含之的家人报仇!”

  然而她不敢啊,她连杀鸡都不敢,哪来的胆子杀人。不过,方才的那一针刺得十分结识,像是要刺到他的骨头里一般,也许这一回,不用她杀,这个男人也会因此心疾加重而死。

  死就死吧,死了也是活该。

  忽然想起了什么,甘毕毕连忙弯身去摸楼炎冥的衣袖与腰封。

  想要大摇大摆地离开六王府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上他的腰牌,只要有他的腰牌在,出那扇门应该不是问题。

  甘毕毕左摸摸,右找找,最后找到了两枚状似腰牌的东西,一枚是翠玉做的,方方正正,还落着一枚火形印记;另一枚是用黄铜做的,呈老虎形状。

  想也不想,都带走就是了。

  为了不让人怀疑,甘毕毕先是哼哧哼哧地将楼炎冥半拖半拽地弄到床上,又替他将被子盖好,做出一副六王爷醉酒昏睡的假象。紧接着她便大摇大摆地开门走出了房门。

  果不其然,一出房门便有四个侍卫冒了出现,严肃地盯着甘毕毕。

  “咳。”她清了清嗓子,道,“王爷喝醉了,让我去给他买些醒酒药。”

  接着,她将正方形的那枚玉牌给侍卫看了一眼。

  侍卫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公主稍等片刻。”

  其中一名侍卫握拳行了一礼,接着动作极轻地推开房门往屋内看了一眼。

  甘毕毕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心跳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便得极快。要是被这几个人发现是自己把他们的六王爷搞晕,自己怕是被会乱棍打死的吧。

  侍卫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正想同甘毕毕说可以走了,耳边便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叫声:“有刺客!”

  声音是从小院对面传来的,这一声响起,在场的五人皆是脸色一变。

  甘毕毕是因为做贼心虚而害怕,而另外几人则是因为别的。

  “不好,是书房的方向出事了。你们先过去帮忙,我去唤王爷醒来。”

  侍卫话音刚落,另外三人立即飞快地朝书房跑去,而说话的那名侍卫则大步迈入屋内。

  甘毕毕一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瞬,先是因为成功避开这几个侍卫的视线而长舒一口气,但一想起刚刚那侍卫已经进了房门。

  心下一惊,她顿时便知大事不妙。

  房内有浓重的酒气在,只是在门口看一眼自然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但若是进屋查看,那就不一样了。

  别说楼炎冥此时的状态与醉酒完全不同,就说插在他后脖颈上的那根银针……

  甘毕毕后怕地咽了咽口水,趁着那侍卫还没出来,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果不其然,她还没跑出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在怒声大喝:“此女胆敢行刺王爷,快抓住她!”

  甘毕毕连回头看的胆子都没有,撒丫子就开始狂奔。经过这几日,她已经完全摸透了刘王府的地形,正门外有护卫把守,现在是肯定不能走的,至于后门……

  对,走后门。那里不仅距离她此时的位置比较近,而且这个时辰几乎没有什么人看着。